「吶!開始口出穢言了,枉費你被人稱作鋼琴美人,小心你的形象。」於算安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激怒了歐陽癿,反而以激怒她為樂趣。「我想我最好買一台V8攝影機,把你兇惡的一面拍下來,寄到電視台,主題就叫作『雙面女魔』怎麼樣。」
於算安的話像一根針刺紮著歐陽癿,她長到那麼大,還沒有受到這樣的言語污蔑過。「真對不起,之前算是我給你添麻煩,現在才得坐在你車上聽你說這些污蔑的話,我立刻就下車,你可以省省口水。」歐陽癿努力的使臉上表情不至於太反應出自己真正的情緒,她知道於算安就是要惹她生氣,看她出糗,她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顧不得車子還停在馬路中央,她開了車門往外鑽出。
一看到歐陽癿的動作,於算安直覺反應到現在車子正停在路中,要是歐陽癿就這樣下車,實在是太危險了,所以他立刻越過身子拉住歐陽癿的手臂,想阻止她半途跳車。
於算安才將歐陽癿拉回車內,還來不及把門帶上,碰的一聲巨響,一輛正在車陣中亂竄的小綿羊摩托車冷不防的衝向被歐陽癿打開的車門。
之後的情形是,摩托車倒了下來、騎士跌倒在地上、於算安的車門被撞得扭曲變形、歐陽癿呆滯、不知所措,於算安則有種無語問蒼天的無力感。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於算安,他帶著無力感下車查看騎士的傷勢。「你還有意識嗎」
機車騎士很快的爬起來,雖然他的外傷不少,但是說起話來仍是中氣十足。他脫下安全帽,出現的是一張很年青的臉。「你們是白癡啊!在大馬路中間打開車門是不是想害死人」
歐陽癿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危險的事情,她趕緊想下車道歉,卻被於算安擋著,不得其門而出。
於算安背對著歐陽癿,示意她不要出車門。
「對不起,這是意外,我會負責你所有的損失。」他對機車騎士露出抱歉的笑臉。
「廢話,當然是你負責,難道還要我自己來擔當說的還算是人話嗎」年青騎士口氣惡劣的回道。
由這兩句話中,於算安就聽出此人絕不是好惹的,說難聽一點這種人根本是無賴,不過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先,只好按捺住脾氣,好言說道:「我們站在馬路中間也不好談,還妨礙其他人行進,不如把車開到路旁,再好好的談話。」
「你開你的車,那我的摩托車怎麼辦我看車子已經撞得稀爛了,要重新發動也發動不了,難不成還要我自己牽到路旁」年青騎士說完,就賴坐在地上。
「ok。你的摩托車我會幫你處理好,現在你只需要把自己移動到路旁,我們再開始討論賠償。」於算安知道這下子真是有得討論了。
一聽到於算安的回答,機車騎士很快的再由地上爬起,興高采烈的說道:「你這個人還算乾脆,所以賠償方面可以好好談。」他拍拍褲子上的灰塵,逕自走到路旁的人行道上,等著於算安把路面上的障礙清除之後,再好好的和他聊一聊。
看著於算安忙著扶起倒在地上的摩托車,歐陽癿連忙的湊近幫忙使力。「於算安,這件事情我自己解決,你去忙你的事情。」
「忙我的事情你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解決」於算安瞇著眼,帶點嘲笑的神情望著她。
「我待會陪那個人去醫院,然後再把他的摩托車修好。」歐陽癿把她心裡想的解決方案提出來。
於算安哈哈的笑了兩聲。「恐怕那個人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你看不出來那個人是個無賴嗎」說到這裡,他已經把摩托車牽到路旁,又走到自己被撞得歪斜的車門邊,試著把門關上,不過再怎麼試也只能勉強將門靠著,沒辦法完全密合。
「你怎麼能說那個人是無賴你和他又不認識。」歐陽癿亦步亦趨的跟著。
「因為我比你有腦子,懂得看人。不信你試試看,待會兒那個人一定會獅子大開口,狠狠的敲我一筆。」
「我不信。你一定是社會新聞看多了,才會有這樣的小人之心。」歐陽癿反駁道。
談話中,於算安又重複幾次開關車門的動作,終於放棄的對歐陽癿說道:「我現在要把車子開到路旁停放,請你閉上嘴,坐到車子裡幫我拉住車門,別讓它在行進中又打開。」說完,幾近粗暴的把歐陽癿推回車內,然後自己也坐上車。
「十五萬元」歐陽癿這下才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做「獅子大開口」。
「沒錯。」機車騎士歪嘴笑著,看起來有些奸佞。「本來是應該要你們賠二十萬的,不過看你們也算是有誠意要解決這件事情,所以我想自己吃點虧,就當交你們這兩個朋友。」
聽到這段話,歐陽癿才真正相信於算安先前說的話,這個人還真是無賴。她看看於算安的反應,他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對方會開出這樣的天價,只顧著大口大口的灌礦泉水。不得已之下,她拉拉於算安的衣袖,要他也開口表示一下意見。
「十五萬元算是很合理的價格。」於算安開口的第一句話讓歐陽癿差點沒昏倒,他居然說十五萬元很合理!
「是很合理啊。想想,我一台摩托車就花了近十萬元,加上我身上的傷口和精神損失也才要你們賠償五萬元而已,要是碰上別人,不狠狠的敲你們一筆才怪。」機車騎士厚顏無恥的說道。他覺得這一次真是削海了,碰上這兩個凱子。通常這種衣冠楚楚的知識分子最怕事,只要威嚇幾聲,他們不嚇得全身發抖才怪,所以他有把握至少弄到十萬元。
「等一等,你的摩托車不過是五十西西的輕型車,又好像騎很多年了,不值十萬元吧,而且我不覺得你的傷勢有那麼嚴重,甚至我覺得你根本沒有什麼精神損失。」歐陽癿不是笨蛋,她覺得有不合理的地方,一定會堅持到底。她覺得於算安的態度根本是縱容這種無賴,而且他太怕事了,一點也不像個男人,如果她再不出聲,可能真的要讓這種無賴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