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算安的話使得歐陽母彷彿置身於雲端,沒注意到女兒歐陽癿的臉色愈來愈凝重,一雙眼睛簡直快噴出火花般的瞪向於算安。
於算安的建議果然得到於家和歐陽家兩家的極力贊同,除了歐陽癿之外,沒有人投下反對票。他們還很有效率的把計劃定在第二天開始實行,第一次的合併晚餐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於歐陽家先開伙。
歐陽癿已經偷偷盯著於算安一個晚上了。
最近於算安對她的態度超級紳士。不可否認,這樣子的他實在很吸引人,但是陰謀的陰影老是籠罩在她的心頭,再不逼於算安把真正的目的說出來,她遲早會被這個疑問給逼得腦神經衰竭。
上一次自己傻呼呼的被他拐到咖啡廳,結果什麼也沒問出來。趁著今天晚上這一頓晚餐,她非得逼他把這陣子奇怪的行為做出合理的解釋不可。
這個於算安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一個晚上癿癿長、癿癿短的。
癿癿對了,這陣子他都是喊她癿癿,怎麼她都沒發現,每一次他不都沒好氣的叫她歐陽呸嗎還有,他一個晚上像被點中笑穴一樣,沒事就傻傻的笑著,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好男人形象,把兩家的長輩哄得喜滋滋的。
現在大家已經都用完餐了,於家的父母親已經先告辭回家,這個於算安不但沒有滾回他家去,還大刺剌的坐在歐陽家的客廳裡看電視。
歐陽癿再也忍受不了了。如果於算安再不說出他安排這次晚餐的目的,她真的會被他搞成腦神經打結的狀況。
就在歐陽家的父母很有技巧的把客廳留給兩個年青人之後,歐陽癿把一杯熱茶用力的擺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於算安的面前,準備來個大逼供。
「於算安先生,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怎麼突然對我態度變得這麼不友善,剛才你不是還笑瞇瞇的問我要不要喝茶的嗎」於算安知道歐陽癿一定會找機會盤問他,所以不疾不徐的。
「少跟我打哈哈,這陣子我已經受夠你了,老是像鬼魅一樣的出現在我面前。」
「癿癿,你討厭我老是出現在你面前嗎」於算安還是一樣假假的笑臉,等著歐陽癿的回答時,他心裡可緊張得要命,要是她的回答是討厭的話,那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死纏爛打的追下去。
歐陽癿沒有說討厭,也沒有說喜歡,只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撇過頭說道:「請你不要叫我癿癿好不好我們兩個好像沒有這麼好的交情。」
她的回答給了於算安極大的鼓勵,他鼓起勇氣含蓄的表白:「那我們可不可以恢復交情」
歐陽癿再度怔了一怔。他在說什麼恢復交情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說什麼最好逐字的解釋清楚。」
於算安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拿起歐陽癿剛沖給他的熱茶,喝了一口,好像被燙到舌頭,又放下茶杯。
他心裡是緊張的,只是不想表現出來,不過他的這些動作可惹惱了歐陽癿。
「你又有什麼把戲」
「沒有。」於算安很堅決的回答。「我是想告訴你,這段日子我一直在追求你,你看不出來嗎」
歐陽癿望著於算安,時間像是在兩人之間停了下來一樣。她的腦門像是被人重重的敲了一記,耳邊嗡嗡的作響……
「你可以拒絕我,不過不能阻止我追求你。」於算安再度開口。
歐陽癿很快的拉開自己和於算安的距離。「你……追求我別開玩笑了,你討厭我、我討厭你,這是我們兩個人都明白的事情。」
於算安不放棄的立刻將距離拉得更近。「不對。可能以前我表現出討厭你的樣子,但是那是因為我沒搞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我也想不透為什麼我會這麼做……可是現在我很明白,我對你的感覺和八年前一樣,甚至比八年前更確定。」
「確定確定什麼」歐陽癿裝傻的把眼光移開,不敢和於算安的目光接觸。
「我喜歡你,我愛你。」於算安在不知不覺之中,將歐陽癿的雙手緊緊的握住。
當歐陽癿很奮力的把情緒發洩在鋼琴上時,那琴聲和她平時練琴的聲音完全的不同,顯得粗魯、雜亂多了。她平時喜歡彈奏柔和的曲子,可是一到心情不佳或者是有什麼事心煩著的時候,她彈奏的曲子就會是一些快板的曲子,甚至是急板。
歐陽家的兩老擔憂的在歐陽癿的房外跺步著。
「你這個死老頭子,我就說要偷偷的躲在樓梯口聽聽看他們聊些什麼,你就硬我把拉回房間。這下好了,女兒和算安一談完話就躲回房間彈琴,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歐陽母重重的在歐陽父的胸口捶了一下。
「年輕人的事情就讓年輕人自己解決,也許女兒並不喜歡算安,我們又何必老是插上一腳,硬是把他們兩個送作堆……」
「你懂什麼我覺得你真是Lkk的代表。」
「Lkk」歐陽父一臉茫然。結婚二十多年來,他還不知道原來他的老婆是懂英文的。
「連這個都不懂就是說你老扣扣!」歐陽母一副快昏倒的樣子。「想想看女兒年紀也不小了,老是不交男朋友,你以為她立志當修女嗎」
「咱們的女兒條件這麼好,眼光自然高,一般的男孩子她當然看不上眼。」
「她是連看都不看!這幾年來,她看的只有算安而已。」歐陽母很篤定的說道。
「怎麼會呢我覺得他們兩個人一見面就吵,根本合不來。」
「以我身為一個母親的直覺,女兒是喜歡算安的。」
「那為什麼女兒的情況和八年前一樣」歐陽父不甘示弱,總不能老是老婆說的話才算數,那他男性的尊嚴要往哪裡擺
「這……」歐陽母終於停了口。
想到八年前,他們不禁膽戰心驚。
那一回不知道怎麼著,寶貝女兒癿癿突然躲在家裡彈了一整天的琴。一整天下來,一口飯都沒有吃,那一次可真是急死他們夫婦了。幸好,第二天之後,一切又恢復正常,只是從此不見於算安再在歐陽家出現,兩家家長心裡有了譜,知道兩個年青人在鬧意見,沒想到這一鬧就是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