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需要你證明,我們是生死至交,不是敵人。」
這就是他今天帶可珊來這裡的目的,要好友對她解釋清楚事情的始末,然後要她離開。
「該死!楚梵天,如果你敢再懷疑我們的交情,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林凡星兇惡的說著。
話說,他們之所以會成為生死至交,是源自於一次大學的登山聯誼活動。
記得,那次他們的目標是攻上玉山峰頂。
說實在的,玉山對常登山且喜歡登山的他們來說並不陌生,路徑也還算熟悉,就算不小心脫隊,要尋略下山也不是很困難。
偏偏他們登山那一天霧大,能見度低到不行,林凡星不小心滑跌了一下,要是平常這種情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拍拍屁股的髒污,然後跟上隊伍繼續走。
可好巧不巧,林凡星那次滑跌的地點剛好是個小斜坡,四周該死的更是佈滿尖銳的利石,所以他這一滑,根本找不出可以止跌或穩住跌勢的地方,於是他不只腿部被利石割傷,就連胸口也被一截突起的枯木刺到。
那時他痛得幾乎昏厥,更別說發出求救信號。要不是楚梵天看到,並設法救他,他早就魂歸玉山了。
那次以後,他們變成了生死至交。
雖然,不同校,卻常常相約敘舊。
許多年後,由於理念相同,他們合力創立了林凡集團,當然,因為家境的關係,是楚梵天出資,而他出才能。
當時由於楚梵天還有自己的家族事業,也就是天洋百貨要打理,所以在林凡集團他也就一直處於幕後,做那個運籌帷幄的人,這就是為什麼外界並不知道他才是林凡集團真正的老闆。
「凡星,你別誤會,我從未懷疑過我們的交情,還有你對我的忠誠度。是這個女人纏著我不放,她以為我不甘心天洋百貨被你併購,所以,來找你麻煩。」楚梵天涼涼的說,很高興看到可珊越聽越驚訝的表情。「麻煩你告訴她,誰才是真正林凡集團的總裁。」
「就是你呀!」
林凡星雙手環胸,好笑的看著眼前這一對,很奸奇他們將會如何發展。
「你你你……楚梵天,你真的是林凡集團的總裁?」這樣的他,根本不需要她幫忙重建什麼事業呀。
林凡集團比起天洋百貨,可是更有財力,也更有社會地位的。
「如假包換。」他回答的態度並不謙遜。
天呀!奶奶的資料怎麼這麼遜,這麼大條的事,居然沒查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還是有疑問耶。「既然你是林凡集團的老闆,天洋百貨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這是商業機密。」
「機密個頭,應該跟那兩個叛徒有關吧?」說到那兩個叛徒,可珊口氣忍下住充滿鄙夷。
楚梵天沒有說話,但他難得的笑容裡卻有著淡淡的讚賞。
有些事情本來就需要大膽假設,然後抽絲剝繭,再小心求證。既然她可以看出,他也不必多做解釋,所以,他默認。
「楚梵天,既然你是林凡集團的總裁,怎麼捨得讓它用別人的名字命名?」
唉!這小妮子的問題還真不是普通的多耶。
雖然,忍不住在心裡暗歎,但楚梵天還是滿足了她的好奇。
「誰說我用別人的名字為自己的集團命名?」
「他叫林凡星,而這裡是林凡集團。」
她瞪了林凡星一眼,表情像是在爭取自己的所有物一樣。
「小姐,我叫楚梵天。」他提醒著。
「我知道呀,可是,跟林凡什麼關係?」
天呀!她剛剛的精明到哪兒去啦?
「小呆,梵字拆開不就是林凡。」
「怎麼這麼巧?你們兩個人的名字都可以這麼拆!」
說穿了,就是可珊對於楚梵天是林凡集團總裁的身份,還不太給他完全相信,還懷疑他們說了這麼多,說不定只是想要她離開的伎倆。
就因為如此,就算是一點小疑慮,她也要拿出來作文章。
「小姐,這不是巧,是刻意佈局,我故意去改名字的。」林凡星加入解釋的行列。
「喔!」
「好啦!妳現在都瞭解了。我事實上並沒有失去事業,不過是想藉機清除身邊的小人、重整公司。所以,我不需要妳的幫助,我非常好,妳可以放心離開,跟……妳奶奶交差去了。」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報答到,而奶奶給我三個月的時間,現在我怎麼辦?」說到這,可珊顯得煩惱極了。
「要不,我幫妳寫一張證明,說妳已經完成任務?」
「等一下,梵天,你別急著寫什麼證明好不好?」不等好友把話問完,林凡星急忙阻止。
「怎麼了?」
「既然你不需要,那就把她讓給我吧!」林凡星表現出對可珊非常有興趣的樣子。
「不行。」楚梵天想也下想的回答。
「為什麼?你沒聽她說有三個月的期限嗎?」不用白不用嘛。何況唐可珊長這麼漂亮,帶在身邊很稱頭呢。
林凡星打著如意算盤。
「就算只有三天,我也不准。」楚梵天說得斬釘截鐵。
「喂,老兄,我這是在幫你耶,當然還有幫她,」林凡星理由充足的繼續道:「你想想看,她有三個月的報恩期非完成不可,而你又不想她留在身邊,我收留她,不正好兩全其美?」
楚梵天沉默著。
他知道林凡星說得有道理,何況可珊固執的非要報恩不可,將她留在林凡星身邊確實是好主意。
可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心頭悶悶的,感覺非常下開心,就像要他捨棄心愛的珍寶一樣?
其實以他對凡星的瞭解,真將可珊留在他身邊,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他幹麼要反對?又有什麼理由好反對?
但不管楚梵天怎麼捫心自問,還有說服自己,讓可珊留在林凡星身邊,真的是兩全其美的好方法,他就是點不了這個頭,應不了這個聲。
說來真是奇怪,在這之前,他明明非常希望快點擺脫可珊的糾纏,而這會兒不過是將報恩對像轉讓給好友而已,他卻像少塊肉似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