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牽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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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血染紅了周圍的江水,彷彿張著血盆大口要把人吞噬。又一個巨浪撲來,將龍無咎捲入漩渦中,又重重甩向淺灘邊的石塊上。

  他後腦遭到激烈撞擊,刀仍刺在後背心口位置。意識在逐漸流失,他只看到一個人影不斷接近,來不及看清是誰,便失去意識,墜入沉沉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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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被莊影救上岸已過了三年。在這三年裡,登基大典延遲了一年,皇后之位至今空懸。

  龍無咎依然是翩翩儒雅佳公子模樣,誰都無法相信龍翔與鳳棲之間激烈的戰爭竟是由他親手開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雙溫柔眼眸中已經沒有笑意閃動,有的只是客氣敷衍罷了。

  曾經艷冠一時的芙蓉同樣失蹤了,莊影知道,她已永遠不能開口。因為她愛了不該愛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更害了不能害的人。

  莊影有時也會想,愛情到底是什麼呢?楚涵嫣簡簡單單、全心全意地愛主子,到頭來卻還是一場空。

  而主子呢,昔日雄心萬丈的他,從沒想過會兒女情長牽扯不清,甚至愛上出賣者的女兒。

  可是世事就是如此,否則世上癡男怨女也不會這麼多。譬如他們、譬如飛蛾撲火般的美麗芙蓉……

  哎,這不是他該想的事。看天上烏雲密佈,風雨欲來,莊影搖搖頭準備回宮,看皇帝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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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將至。在這季節交替中已是連日陰雨,淒風陣陣,大雨將宮殿樓閣幾乎浸泡到彷彿失去根基。

  龍翔與鳳棲的邊關戰事正進行得如火如茶。身處高位的決策者們,在看不見的地方角力廝殺。

  長安宮的燈火徹夜未熄,將桌案上那人照射出斜長的影子。俊秀的側臉似乎是因為疲憊,有些許暗淡。睫毛半垂,遮住他曾經動人心魄的眸子。修長的手不時揉著眉心,似乎那些堆積成山的卷宗戰報給他帶來沉重壓力。

  緊要關頭,手下第一大將遠走他鄉,真是種諷刺。看不出軒轅還是個情種,竟放棄唾手可得的榮譽功勳,僅僅為了一個女人。

  龍無咎的嘴角勾勒出接近諷刺的笑容,那張精緻到艷麗的面容生出別樣風情。接著,唇角緩緩放平,緊緊抿起來。

  是啊,竟只為了一個女人……

  他看看站在宮門口的宦官宮女們,精神快要被睡意征服。身子站在那裡,腦袋卻不時一點一點的晃動。看來他最近國事繁忙,倒真疏忽了對奴才的管教,個個都忘記規矩二字怎麼寫,膽大妄為起來。

  他冷哼一聲,將筆重重放在硯台上。墨汁淋漓,毀了身上的昂貴衣料,更驚得一旁奴才們顫抖不已。心煩意亂之下,他乾脆把那些人全部攆出去-這些人無精打采的看著心情就煩。

  長安宮再次恢復寂靜。在這一個人的宮殿裡,各種情緒暗暗滋長,左右著他的思緒。

  有種最為激烈的叫做「寂寞」。縱是傲然俯視大好河山,身邊沒有分享之人,心就像缺了一角。回首往昔點滴,繁華喧鬧也如流雲般散去,又豈是奈何二字可以道盡。

  空氣漸漸波動,隱約有簫聲傳來。在陰霾雨夜,更增淒涼之感。這簫聲如此熟悉,彷彿幾個輪迴前就曾聽過。

  「涵嫣,是妳嗎?」他癡癡立在窗前,向雨簾中望去。可那兒除了紛紛大雨,別無其他。

  簫聲越來越近,頻頻縈繞在耳際。他幾乎慌亂的四處尋找,來確定這不是連日疲勞而導致的幻聽。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別人不會想到,從來都是淡定從容、談笑自若的龍無咎,竟會出現像此刻這種無措的表情。他一直都是極有城府心計的,從來就是。

  「是在找我嗎?」清冷的聲音幽幽傳來,迴盪在空曠寂寥的長安宮殿。

  他倏然回頭,看見宮門旁站著一個白衣女子。大雨已將她淋得渾身透濕,雨水迤邐在身後,拖出細細長長的水痕。

  「涵……嫣?」小心的確認著,似乎怕聲音大一點,就會將眼前幻象驚得支離破碎。

  「為什麼要一直找我,還有什麼意義?」白衣女子一步步向他走來,瞼龐毫無血色,像衣服那麼蒼白。

  「妳果真沒死。」龍無咎癡癡地看著朝思暮想的容顏,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手,絕對不會。

  「是不是很失望?」她笑了,微微搖首。「我只不過是露個臉,那些守門的衛隊全部像見了鬼似的,攔都不攔就讓我進來。」

  「那是因為我下詔只要見到妳,哪怕和妳相似之人,都要第一時間帶來,若是本人親自前來,當然更好。」

  他伸出了手,噙著笑意。「過來,讓我好好看看。我們分開了那麼久,以後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楚涵嫣嬌俏一笑。「你這麼肯定我會重新回到你身邊?」說著這些話時,卻沒有抗拒他擁抱的動作。

  「是的,妳仍然愛著我,我肯定。」

  嬌媚的笑瞬間定格,她的眼眸沒有焦距地望著遠方。「你一直都那麼自信,彷彿世事都盡在你掌握當中。」

  「我根本不在乎其他事情,只要妳回來就好。」他貪婪的嗅著她的髮香,彌補分別日子中的焦慮與懊惱。他知道自己為了帝位付出那麼多,而現在,他願傾盡所有去換得她嫣然一笑。

  離別的滋味,嘗過一遞就可以。

  慢慢的,幽幽髮香中滲透了淡淡血腥。腥味漂浮在空氣中,那麼遙遠,又那 接近。

  低下頭,他看見自己左胸上插著一把尖刀,刀鋒緊緊刺進胸膛裡。好熟悉的場面,三年前船頭那一幕再次上演。他可以承受身體的疼痛,卻無法再次目睹她的離別。

  「開心了嗎?」他輕聲詢問。「如果仇恨還是無法消除,那麼妳可以這樣。」他反手覆蓋在她一直握著刀柄的纖手上,帶著她使勁,將刀鋒深深的推進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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