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討厭,人家長這麼大還沒有被美男搭訕的經驗呢!她自動過濾掉那些可惡的鹹豬手。
「請收下,這雨也不知何時能停住。」那名男子低低說道。
怦怦心跳,楚涵嫣沒有推辭,接過遞來的雨傘,連帶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一併收入懷中。
「呃……」
「妳的名字?」
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兩人相視,不約而同笑了起來,真有點心有靈犀的味道。
「我姓楚,楚涵嫣。」她悄悄打量著男子近乎完美的臉龐,忽略了他聽見自己名字時目光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龍無咎。」
「龍公子,多謝你的傘,請受小女子一拜。」她眨眨眼,笑著做了個萬福。
客套滑稽的動作將兩人都逗樂了,氣氛也頓時輕鬆起來。
「你住哪裡?明天我若要將傘物歸原主,應該到哪裡找你呢?」
「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龍無咎只是微笑,沒有給出答案。
「這麼肯定?」楚涵嫣有瞬間迷失在那抹迷人的微笑中,質問脫口而出。他像一團霧,看不清辨不明。
龍無咎但笑不語,只是替她撐開傘,自己後退一步。
「夜已深,楚姑娘好走。」
「哦,那麼,後會有期。」對,他說會再次見面。
龍無咎微微頷首,極有風度的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當楚涵嫣的背影消失在重重雨簾後,突然從另一端竄出一道黑影。只見那黑影附在龍無咎耳邊似乎在報告什麼,接著很快也消失在夜幕中。
「楚……」他把玩著她遺落在地上的精緻珠釵,嘴角浮現淡淡玩味的笑容。
或許,今後的日子也不會缺乏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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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慘,淒淒慘慘,淒淒慘慘慼慼。」庭院春光明媚,楚涵嫣卻裹著冬天的棉被,靠在床頭長吁短歎。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緞兒將藥碗放在案上,涼涼總結。
也不能怪她這樣。
那日老爺得知真相,罰光了她當月的月俸,而小姐回來後渾身濕答答的模樣更是火上澆油。
兩個難姐難妹皆被禁足一個月,不許外出。不僅如此,小姐還來個生病要人照顧,瞧瞧她在上彩節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緞兒,妳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我是病人啊!」楚涵嫣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沒有同情心﹖那這藥是誰候在爐火邊熬的?小姐可別狗咬呂洞賓。」
「算了算了,簡直反了,都欺負到主子頭上,妳這個刁蠻的臭丫頭。」她無精打采喝著藥。「最近,有什麼好玩的事?」
緞兒停下手中的活計想了想。「我也沒出去外面所以不清楚,不過最近府裡頭似乎很熱鬧哦!」
楚涵嫣的耳朵馬上豎了起來,美眸也精光閃亮。「什麼事什麼事,別賣關子快說啊!」
「老規矩,拿來。」緞兒才不管呢,小嘴緊閉,任她心急如鍋上螞蟻,她穩若泰山不動。
「貪心鬼,咒妳找不到婆家!」楚涵嫣恨恨掀開被子,哆嗦著將枕頭下的梳妝盒打開,挑了一顆珍珠交到她手裡。
「謝謝小姐,嘻嘻……小的貪財了。」緞兒仔細用布包好,放在貼身衣襟裡。
「是這樣的,前天府裡來了些人,好像是域外商隊還是怎的,反正衣服打扮與咱們龍翔有些不同。」
「老頭生意往來的夥伴?」楚涵嫣挑眉。「我說緞兒啊,丫頭愛財也要取之有道,妳這筆生意不怎麼上道嘛!」
意思也就是這等消息不值這顆珍珠。
「沒說完呢,看小姐急的。」只見緞兒清清嗓子,陡然露出夢幻般的表情。「世上怎麼會有人長的那麼好看呀!」
「誰?」楚涵嫣疑惑了。這丫頭向來愛錢,還沒看她對某個男人感興趣,今兒個這是吹什麼風?
「那個商隊主人啊,緞兒長這麼大還沒有看過這麼漂亮的男子,五官精緻到好像從畫裡走出來一樣。可是,全身沒有絲毫女氣,好有風度!」她有限的詞彙無法形容那人的神韻,只覺看了一眼就無法忘記。
那個雨夜裡的身影,在緞兒敘述中逐漸浮現在腦海裡,楚涵嫣這才發覺,儘管過了這麼些日子,她對那日的情景不曾淡忘。
「他們,現在住在我家?」
「嗯!」緞兒重重點頭。「每次給小姐煎藥都可以經過客人落腳的房間,還可以看到那個如天人般的男子,好幸福哦!」
「死丫頭,我就說妳最近怎麼勤快起來了,還好心到為我煎藥,畢竟這點小事叫其他老媽子做便行了,原來是另有所圖呀!」
她掙開身上的被褥,一臉壞笑的朝緞兒湊去,決定撓她胳肢窩以示懲戒。
「小姐饒命啊,這都是跟妳學的。」緞兒又躲又閃咯咯直笑。
「還嘴硬,看我不好好整治妳!」
路過的奴僕婢女聽見小姐閨房又熱鬧起來,都帶著無奈的笑不住搖頭。
這個頑皮小姐,將來要是到了婆家,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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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涵嫣步出房間,久違的清新空氣讓身心頓時舒爽幾許。纏綿病榻這麼久,她覺得全身骨頭都快散了。
深深深呼吸,明媚春光照在身上,真是說不出的愜意。正在享受時,忽明忽暗的簫聲幽幽傳來,給暖洋洋的春日添上幾許憂愁。
是誰?她可不認為在老頭的地盤上,會有哪個下人有如此閒情逸致,因為老頭根本就不懂風雅,連附庸也懶得做。
她尋聲信步,仔細分辨聲音是打哪兒來的,那簫聲聽來是少有的婉轉惆悵。一路凝神,她竟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河上水榭。
紗帳重重,熏香繚繞,一名錦衣公子獨自一人臨風而奏。他軀體纖長,姿態瀟灑,大有玉樹臨風,飄然遺世獨立之勢。
她為什麼對這身影會有熟悉的感覺?為什麼明明身在陽光下,卻又彷彿有冷風輕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