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王大娘笑嘻嘻地上下打量著趙如梅,看得趙如梅好不自在。
趙陳氏朝趙如梅揮揮手道:「好了,小梅,妳和姐姐們說話去吧,我和王大娘還有事要談。」
趙如梅忙朝姐姐們走了過去,快樂地道:「大姐、二姐、三姐,妳們怎麼都回來了?」
大姐趙如桃笑著道:「五妹,是爹和娘叫我們回來的,今日是妳的文定之日,爹娘叫我們回來聚聚!」
二姐趙如竹道:「還有一日就是娘的五十大壽了,我們姐妹也該商量、商量娘的五十大壽該如何辦理,所以就一起回來了。」
「文定?」趙如梅詫異地道:「我怎麼沒有聽說呢?爹娘怎麼不跟我講一聲,妳們反倒先知道了呢?」
「我們也是剛剛回來才知道的呀!」
「那個人又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她呢?」
四姐趙如蘭道:「五妹,那是媒婆。她來過兩次了,妳都未在家,今日是來下聘禮的。」
趙如梅不由得用力跺了跺腳嗔道:「這麼大的一件事,爹娘都不同我說說,也不看我願不願意就隨便地把我嫁了,真是氣人!」
三姐趙如柑拉著趙如梅的手,「小梅,這次跟妳說的親事,爹娘怕妳不同意,所以沒對妳講。」
「為什麼?」趙如梅不解的問。
「因為……因為……」趙如桃微皺著眉頭,牙一咬說道:「因為這次跟妳說的是城西的劉員外!劉員外歲數比妳大一些,而且嫁過去之後妳並不是元配夫人,只是當妾!」
趙如梅一聽,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趙如桃見不得眼淚,慌忙安慰道:「小妹,妳別急,先聽我把話說完。那劉員外也只不過是三十出頭,況且他的元配夫人已於去年病死了,只要五妹嫁過去,來年生個一男半女,以後就是當家主母的命,也不算太委屈妳!」
「娘太過分了,怎麼可以把我嫁給人家當妾呢?」趙如梅黑著一張臉怒道:「而且我也聽人說過劉員外長得又肥又醜,家裡三妻四妾,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才不會嫁給此人!」
趙如竹見趙如梅非常生氣也忙道:「小妹,妳也不能怪娘。這次是爹看人家下這麼重的聘禮,才同意把妳許配給劉員外,娘原先還不同意,但拗不過爹,娘也沒辦法,況且劉員外哪有妳說的那麼不堪呢?」
趙如柑道:「是啊、是啊!我也聽我相公說過劉員外,聽說他長得還不錯,為人也還不壞,而且劉家財大氣粗,有用不完的金銀財寶,穿不完的綾羅綢緞,爹娘是希望妳嫁過去之後能夠享享福。」
「享享福?」趙如梅越聽心中的火越大,「享什麼福?給別人當妾能有什麼福可享?」
「五妹,別說傻話了!劉家這麼有錢,一嫁過去就呼奴使婢,這樣的好福氣,別人盼都盼不來呢!」趙如柑有些羨慕地道。
「什麼好福氣?妳覺得是好福氣,那妳嫁過去算了!」趙如梅氣得口不擇言。
「我已經嫁人了,哪裡還有什麼福氣?」趙如柑感歎地道:「小妹,妳瞧瞧妳三姐夫,一個窮秀才,我的日子過得有多苦?妳看看我這雙手,手都被磨得這麼粗了!」
「哼!不管妳們怎麼說,我是堅決不會嫁給此人的!怪不得我剛一進門,那王大娘就直衝著我笑,妳看她打扮得像妖怪似的,一看就不是正經的人,瞧我拿掃帚把她趕出門,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進我們家的門!」
趙如梅火大的抄起門後一柄掃帚就要衝過去,只聽得一聲大喝。
「站住,如梅,妳膽子未免太大了,誰允許妳這麼做的?」
趙如梅乍聞這聲大吼,才驚覺趙老爹已來到面前,嚇得後退一步,忙低下頭丟下掃帚,心裡覺得委屈萬分,眼淚掉了下來。
「爹,我不要嫁人!嗚……嗚……我不要嫁人!」趙如梅淚眼汪汪。
趙老爹看著女兒紅紅的雙眼,不由得軟下心來柔聲勸道:「傻丫頭,嫁人有什麼不好?況且自古以來就是爹娘之命,媒妁之言,也沒什麼不好的。」
「爹……嗚……嗚……」趙如梅直跺腳。
「別哭了,妳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由不得妳任性,妳給我回房裡好好想想!」趙老爹轉頭對趙如桃道:「如桃,妳是大姐,妳好好勸勸妳五妹,這事就這麼定了。」
在趙家,趙老爹就是家裡權威,趙陳氏根本就沒有反對的權利,今日五姐妹們聽聞此言,便知這婚是結定了!
*** *** ***
四位姐姐待在趙如梅房裡輪流勸她,無奈的是趙如梅根本就不領情,對誰都不理不睬,姐姐們沒辦法也只有任由她痛哭。
這時,許久都沒開口的趙如竹開口道:「五妹,既然妳不想要此門親事,我倒有個主意,不知當不當講?」
「快說、快說!有什麼好辦法,快說出來給我們大家聽聽,別在那裡吞吞吐吐的。」
趙如竹仍然遲疑地道:「五妹,我說出來,妳願意就好,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好不好?」
趙如梅止住啼哭,對她道:「二姐,請講!」
「五妹,先說好,妳可別怪我!」
趙如竹微微有些臉紅。
「怎麼這麼囉唆?」趙如柑拍拍趙如竹的肩膀,「五妹都快急死了,妳有話就快說!」
趙如竹這才道:「五妹,妳知道妳二姐夫家裡雖然不若劉員外家那麼富有,但也算家道殷實,我嫁過去這麼多年,一切自有婢僕服侍,從沒讓我做過粗重活兒,而且妳姐夫長得一表人才、斯文有禮、脾氣又好……」
聽見她說了這麼一長串還沒講到正題,趙如梅不耐煩地打斷趙如竹的話。
「二姐,我是想聽聽妳有什麼主意的,不是想聽妳吹噓二姐夫是如何、如何的好!」
趙如桃也聽得莫名其妙,「閒話少說,快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