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石羽火大的道:「還說沒有?我親眼所見還有假的嗎?」
他越說越生氣,伸出手豎起兩指,一束碧綠的火焰一下子竄了出來,約有一丈多高,他揮手朝火媚娘指去。
火媚娘臉色大變,連忙閃身躲開,尖叫道:「石羽,你當真為了一個平凡女子而不顧我們往日的情誼嗎?」
「我就是看在往日情面上,已經對妳手下留情了!」胡石羽忿然道:「依妳的所作所為,就算我剝了妳的皮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石羽,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會愛上她,你只是為了報恩,那你今日為什麼還是愛上她了?我有什麼不好,你竟如此輕視我?」
胡石羽見她哭得傷心,一時有些心軟,收了手上的碧火,歎道:「火媚娘,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妳對我的心意、對我的好,我也知道,只是我一直把妳當成我妹妹來看待,妳為什麼就這麼執迷不悟呢?」
「石羽,你別傻了,你們人妖殊途,早晚有一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之後,她會棄你而去的!」
「又來了!」胡石羽大是頭疼,他拍了拍頭道:「這是我的事,不勞妳費心。」他頓了一下又道:「火媚娘,我警告過妳不准動她的,妳有什麼怨恨儘管衝著我來,不管妳怎麼對我,我都不會怪妳,但妳千不該萬不該把氣出在趙如梅身上!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毫不知情,而今妳把她害得好苦,幸好我把她找回來,還沒鑄成大錯,要不然的話,我會殺了妳的!」
火媚娘看著胡石羽那凌厲的目光,知道他說到會做到,心裡大為惱怒,恨得不得了。
「胡石羽,你別欺人太甚,這麼多年來,我對你這麼好,你從來沒有回報過我,如今你為了一個外人,居然想殺掉我?你太過分了!」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傷心,突然從背後拿出一把寶劍,朝胡石羽猛地刺了過去。
胡石羽連連閃躲,火媚娘卻發了瘋似的一陣亂刺亂砍。
胡石羽怒道:「火媚娘,妳瘋了,還不快住手?」
「你才瘋了呢!你早已變得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石羽大哥了,你甚至為了一個賤女人打我。哼,你既然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火媚娘怒火攻心,殺氣騰騰地道。
胡石羽也動了真怒,手指一伸朝火媚娘身上指去,一股碧火一下子竄到她身子。
她一閃身,險險避開,將手中長劍一指,又朝胡石羽殺了過去。
胡石羽也拔出身後寶劍,不一會兒就把火媚娘逼得退了開去,他又伸手朝火媚娘指去,碧火忽地竄到火媚娘身上,燒得火媚娘滿地打滾。
火媚娘一點兒也不求饒,只是恨恨地瞪著胡石羽。
胡石羽歎了口氣,收了碧火,「火媚娘,這一次就當是小小的懲罰,如果妳再有下一次,我絕不輕饒妳!」
火媚娘陰沉地道:「你早晚會被你的情慾給害死的!天上神明那麼多,祂們不會容許你人妖相戀的!」
胡石羽歎道:「感情之事,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了的。我也曾掙扎過,不過她失蹤的這些日子裡,我終於明白我的心需要什麼,而這都要感謝妳的幫忙呀!」
火媚娘撫著身上的傷口,狠狠地道:「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胡石羽不再理她,逕自走了。
「胡石羽,你別太得意!我既然得不到你,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得到你的!」語畢,她邪惡地笑了起來。
第八章
時序入秋,翠竹鎮突然之間鬧起了怪病,一夜之間,牲畜死了大半,大部分的人也相繼病倒,症狀全部都是上吐下瀉,腹痛如絞。
一時之間,鎮上所有醫館都是人滿為患,大夫們忙都忙不過來,奇怪的是,不管大夫們怎樣診斷、怎樣用藥,都沒有效果。
眼看著染病之人越來越多,每個人心裡都是驚慌失措,心想肯定是瘟疫來了,可是這瘟疫是從何而來,大家都不得而知。
整個翠竹鎮都陷入慌亂之中。
這場怪病儘管來勢兇猛,趙如梅家裡的人卻什麼事也沒有。
趙如梅和胡石羽聽到趙老爹的轉述,胡石羽卻神色不變,一點兒也不驚慌。
趙如梅和趙陳氏卻是非常擔心,趙陳氏叮囑趙老爹關了雜貨鋪,不准出門也不准和外面的人接觸,以防將怪病帶進趙家。
趙如梅滿腹疑慮地問道:「石羽,你說說看,這個季節怎麼會突然發生瘟疫呢?好生奇怪喲!」
「是啊!我也在思考這件事情,而且這怪病來勢兇猛,再這樣下去會死人的!」胡石羽皺著眉頭。
趙老爹插嘴道:「聽說從中午開始就已經死了十多個人了。」
趙如梅和趟陳氏都嚇了一跳。
趙陳氏直念道:「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這怪病恐怕早晚都會傳到我們家來的!」
趙如梅著急地看著石羽,「石羽,你那麼神通廣大,你快想想辦法,救救鄉親們吧!」
胡石羽苦笑,「小梅,妳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這麼多人染上怪病,我哪裡救得過來?況且還不知道染上的是什麼病,妳教我如何救治?」
「那……那我們先出去看看,先瞭解發病的症狀,你再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救鎮上的鄉親們!」趙如梅說著說著,傷心地掉下淚來。「石羽,這裡是我從小生長的地方,左鄰右舍全是我熟識親近的人,你教我怎麼忍心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
胡石羽心疼地掏出手巾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他的小如梅心地就是這麼善良,什麼時候都見不得別人吃苦呀!他安慰地拉著她的手道:「別慌,小梅,我去看看,然後再想想辦法!」
趙老爹和趙陳氏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兒和胡石羽親密的舉止。
他們早就在懷疑胡石羽和女兒之間有曖昧之情,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大膽,居然當著他們兩人的面,旁若無人地這麼親熱。
他盯著胡石羽牽著趙如梅的手,眼裡似要冒出火來,忿忿地走過去一把拉過趙如梅,把他們分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