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料到她剛走出來,籐井衡就站在門旁,瞇起一雙深沉星眸睨著她,把她嚇得往後一跳。
「天啊!你怎麼站在這裡不說話?很嚇人的耶!」黎筱喬作勢撫著胸口,不高興地凝著他。
「我一出來就看不見人,以為你又大膽到在我面前玩起你跑我追的遊戲!」籐井衡不忘調侃眼前這個愛心小佳人,還附上一抹優雅淺笑。
「才不是呢!」黎筱喬急忙否認,「我是因為剛剛的婆……」
冷不防地,他抱住她,將她緊緊地納入自己的懷中,汲取她身上特有的幽柔淡香。
「我真以你為榮……」
黎筱喬雖然訝異了些,但經過好幾天的「同床共枕」後,她也習慣了與他的身體接觸,不過,方纔他熾熱的眸子、溫柔的微笑,還是讓她的心微妙地起了點變化,她開始有一點點喜歡他霸道的擁抱了。
不過,真的只有「一點點」嗎?
*** *** ***
晴朗的悠閒午後,陽光淡灑在庭院的每一處角落,黎筱喬正開心的在庭院裡澆著水,流洩而下的水珠,點綴著花朵草兒的美。
水瞳一轉,她的目光望向了一棵不算高但也不矮的樹,樹木的枝啞上,竟然有只小貓在發抖,小掌兒想踏下來卻下不來,只能在上頭喵喵叫。
「小貓,你等我一下喔……」撞見它受困的一幕,她急忙跑進屋內,從餐廳抓了把椅子來。
籐井衡望了跑進跑出的她幾眼之後,心神又回到了眼前待批閱的公文。幾天積下來的事務,多得堆成一座山,他必須快點解決才行。
忽爾,他的眼前閃過一道拖著椅子的人影,他瞄了一眼,又埋首於卷宗之中,過了片刻,才開始好奇她到底想把椅子拿到哪去,曬椅子嗎?
不會吧!他那套傢俱組可是奧地利運來的高級貨,哪能曬太陽啊?這樣肯定會使昂貴的木材龜裂的!
「喵──」小貓無助地叫著,從它的聲音和搖搖欲墜的身子判斷,可能是已經受困一天以上,餓昏頭了。
「小貓咪,再等一下,姊姊馬上救你下來喔!」
說著,黎筱喬把拖來的椅子放在樹木旁邊,脫下鞋之後便踩上椅子,椅腳因泥土鬆軟而有些下陷,重心顯得不太穩。
不過,她卻不因此放棄,她戰戰兢兢地攀著粗糙的樹幹,伸出細緻的藕臂,眼看就要抓到貓咪了,但,下一秒,她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拎了下來。
仔細一瞧,才發現這股力量來自於她腰上的精壯手臂,回眸一看,這手臂的主人,臉已經黑得跟包公有得比了!
「嘿……午安啊!」
「你到底在幹什麼?」他一字一字怒道,看得出來臉上掛滿了擔憂。
「因為……小貓咪被困在樹上,所以我……」
「那你可以跟我說啊!你看,樹旁邊就是水池了,要是你掉到池裡該怎麼辦?」
「我……對不起!」黎筱喬喪氣地垂下頭,無辜的神情點綴著微泛而出的晶瑩淚光,楚楚可憐的模樣,煞是動人。
「以後這種事叫我做就好,明白嗎?」
「可是……你也受傷了,要你去會更危險啊!」
「你在擔心我?」深邃的俊眸閃過一絲燦亮,他望著眼前帶著淡淡哀愁的她。
「嗯……」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因為要是他二度受傷,那她的幫傭期又要加長了哩!
「你好可愛。」
他滿心疼惜地摟住懷中的小佳人,不料佳人卻頻頻抗議──
「等一下……那隻貓兒還沒有下來呢!它一定嚇壞了啦!」
受不了她軟語呢噥的嬌嗔,他只好忍住想擁住她的衝動,解救那只製造機會,也破壞風情的小野貓。
小貓咪被拎下來之後,黎筱喬的心便全擱在小貓身上,當然也無意再搭理籐井衡,看得籐井衡是妒意橫生。
「喂!那不過是只沒人要的野貓,你把它丟到外面不就得了?」
「不行啦!這樣它會餓死……」
「那又能怎麼樣?誰叫它是野貓。」
「有人養就不是啦!」她反對道。
籐井衡愣了一會,旋即二話不說地轉身欲衝進房子裡。
「別這樣嘛──它很可憐的,反正院子那麼大,多放一隻貓也不錯啊!還很熱鬧呢!」黎筱喬在後頭大叫。
「不要!我死都不要!我最討厭動物了!」不行,說什麼他都不能答應。
「好嘛!它不會吃太多東西的,我保證!」
「我不能容許動物跟我住在同一個空間,說什麼都不行!」
「你又不住院子,你住裡面啊!外面給它玩無所謂的。」
「它是野貓!」不!他一定要堅持下去。
「洗一洗就不是啦!我保證它會成為很有氣質的貓!」
「我不要!」
「好啦!」
最後的結果是,貓咪被舒舒服服地帶進屋子裡,洗了個香噴噴的澎澎,又有如貴賓般地啃著剛煎好,原是籐井衡今天晚上菜單的牛小排,好不幸福!
籐井衡冷瞪這個闖進他家的不速之客,早知道剛才就裝失手丟進水池裡淹死這隻小畜牲,哪還容得它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喵──」小貓咪滿足地舔了舔小嘴邊的肉香。
黎筱喬小心翼翼的捧著這惹人喜愛的小傢伙。
「喂!既然它吃飽了,就該讓它出去了吧!」他沒好氣地說道。
若不是黎筱喬在場,他肯定抓著這只畜牲拿來練壘球,不一棒打出去,也要用丟的丟出視線之外。
「等一下嘛!它還要喝點水啊!」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個進口水晶瓷盤,是外面市價一個十萬元的那一種,沒想到這只死傢伙竟然還一副嫌不好喝的樣子,勉為其難地舔了幾口就不喝了。
可惡!可惡!他要殺了這只畜牲!
*** *** ***
午夜時分,被那隻小貓煩完之後,籐井衡尋著那四處東忙西忙的黎筱喬。
她究竟跑到哪裡去了?這時候她應該要乖乖在床上躺好,當他睡覺時的必備抱枕才對,雖說她沒一次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