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今天一來就見你一副屎臉,像幾天沒大便一樣……」
「你以為我會在意那區區的一百二十萬?憑那女人,我看掙個十年也掙不出來,我不過是嚇嚇她。」
不過那該死的女人真是讓他氣結,早知道她會耍他,當初就應該多加點碼,才能消解他心中的怒氣。
籐井衡一口氣喝掉馬丁尼,將酒杯推向前,熟知他習慣的酒保,立即很有默契地遞上剛調好的一杯。
「毀掉我的Carrera GT,就要懂得什麼叫付出代價。」
籐井衡俊美的臉蛋終於笑了,不過看在左少揚的眼裡卻讓他猛發寒。
「你想怎麼樣?」
他有預感,那個招惹到他的女人最好去廟裡燒個香、拜個佛,要不就去教堂先懺悔一下,或是保個鉅額保險也好,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 ***
因為要重新修改設計建築稿而進度大大落後,使得黎筱喬原本就不怎麼大的辦公桌又堆得更滿了,疊得像小山一樣的文件是一天比一天可觀。
這些工作要在短時間內做完,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只好請總設計師多寬貸幾天。
接下來的日子,她理所當然的每日加班,因此,她多了件每天必做的重要工作──
躲開籐井衡的下班時間!
「昨天是十點遇到他,我今天九點半就下班,總不會再那麼巧了吧!」
黎筱喬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但願他老早就走了。
按下電梯鈕之後,黎筱喬嘟著粉唇,望著電梯的樓層數,因為不是下班時間,所以電梯非常順暢的直接來到她的樓層。
叮咚!
電梯清脆的鈴聲響起,正當黎筱喬要踏進電梯時,卻因為見到裡頭的人而愣了住。
她的美眸驀地瞠大,差點沒尖叫出聲,心臟被這麼一嚇,險些瞬間停止跳動!
那副高挑的模特兒身材、那顆劉海不用抹膠就會往上竄生的刺蝟頭、那張令人又愛又恨的俊顏……
她怎麼那麼倒楣!?來這裡工作幾年都沒遇見過他,可是最近卻連著遇到了好幾次!
籐井衡不耐煩了起來,才想著電梯怎麼在這層樓停那麼久,一抬頭,門也跟著關上,映入眼簾的,是僵在原地的女人。
他不經意瞄過,卻也沒想太多。
他昨天沒搭到這部電梯,心裡就是很不爽快,所以今天還特別放著他的專屬電梯不用,就是要搭這部。
他得意地哼著歌,直到下到一樓,走出大樓,都未曾想過這個女人跟他的車子是否有些什麼關連……
第二天。
叮咚──
又是他!
「呃……我想上廁所……」
咻地一聲,黎筱喬瞬間消失在籐井衡面前。
「人咧?」籐井衡連頭都來不及抬,她早已溜之大吉。
「她好像很急。」可能拉肚子吧!管他的。
電梯門再度關上,籐井衡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思考著待會要到哪裡去消磨空閒時間。
「我的晚餐忘了拿走了……」
咻──來匆匆、去匆匆!
「忘了餵魚缸的魚了。」
咻──來無影、去無蹤!
「最近有點肥,走樓梯好了!」
咻──我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想……」
「……」
籐井衡無言地看著急奔而去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
第三、第四、第五……第N天!
很奇怪的,每回電梯到達十樓,他就會撞見那個和他僅有「半面」之緣的女子,更奇怪的是,他總是無緣和她有共乘電梯的機會。
不只如此,她每次都會有怪怪的理由不能和他同乘一部電梯。
種種奇怪的現象,讓他是一天比一天好奇,一次比一次期待能遇見這每天加班的女孩子。
他每天如此期待,殊不知他廂的黎筱喬可是天天過著心驚膽顫的生活。
奔回辦公室猛喘氣的黎筱喬,防備地瞄向已關上的電梯門,整個人癱坐下去。
「怎麼回事?為什麼每次都會碰到他!?」
她明明很努力的躲他了,可是總還是沒來由的撞見他!莫非上天真要亡她?
說也奇怪,他明明說過一個月還三萬的不是嗎?那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打電話過來要債?到目前已經一個半月了耶!
她是準備好錢沒錯,不過因為上次事出突然,他從醫院離去前,她的腦海呈現呆滯的空白狀態,所以她也沒機會跟他要聯絡方式。
不過,這也太玄了吧!
第三章
這一天中午,黎筱喬急著把總設計師交代要她送上十二樓的公文給拿上去。
當她走到電梯門口時,手指卻不知怎地,就是千萬個不願意去按那個按鍵,彷彿那個按鍵生了針、鑲著刺,或是一按就有妖魔鬼怪跑出來。
沒錯,她是怕會有東西跑出來,不過卻是比妖魔鬼怪還可怕的東西。
她就不信邪,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一樣,公事多得不像樣,像他身為一個大公司的總裁,一定忙著看公文吧!就不相信這個忙得不可開交的時段,還會遇上他。
抱著這種心態,她走進了甫開啟的電梯,抬眼環視一圈。
呼──還好!電梯裡人雖多,但沒有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那一個!
叮咚!
電梯抵達十二樓,她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電梯,但是,好奇怪!電梯旁為什麼站了整整齊齊的一排人,好像在等候誰似的。
才想著,一旁一級上司才可搭乘的專屬電梯在這時開啟,走出來的竟然是……
「總裁好,很抱歉讓您親自下來參與新室內設計案的發表……」
喀啦!
黎筱喬從腳跟僵硬到上身,連表情也變得呆滯,成了一具活化石。
「一直待在同一層樓很無趣,下來看看新銳設計師的設計也好。」
「是啊、是啊……」
在猛作揖的人群中,籐井衡卻發現有一處是那麼不搭軋,有個人呆立在那什麼事也不做。
雖然那小小的身影也很難引起注意,不過,他就是注意到了。
忽地,這個嬌小的身軀做了個動作──直線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