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洛的眼底閃爍著兩簇幽柔的光芒,當他一問出口,她便知道他們無法再回復到若無其事的朋友關係了。
她勉強笑了笑,還想力挽狂瀾做最後的努力,或者是……掙扎吧。「我沒有逃啊,我是用走的。」
「妳這傢伙--」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她立即跌進純男性的懷抱之中,鼻尖嗅聞到他身上的清爽皂香,她屏息著,幾乎不敢用力呼吸。
他扳起了她的臉龐,直視著她的眼瞳,就在她以為他要說出什麼告白的甜言蜜語之時,他的嘴角揚了起來。「小姐,如果妳都用妳對待我的方法去教導妳的讀者,我擔保她們會被妳害慘。」
她的心頭一熱,領悟了他的話,這也是另一種變相的告白呵。
他不再說話了。
低下頭,炙熱的嘴唇壓住了她的柔唇,沒多久,四片唇就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事情是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他們進入了她的房間,他將她壓向了床墊,他的唇熱燙了她的身與心,也撩撥了她的感官,她什麼都無法再想了,只能感覺到范洛的佔領是那麼強勢。
激情過後的餘溫,伴隨著窗外呼呼的風聲雨聲,小木屋裡是溫馨的、旖旎的。
經過愛的洗禮,韋凌珊的眼神迷濛如月,她枕著范洛的臂彎,光裸的身子在被窩裡縮在他的身邊。
剛剛發生的事好像一場夢境,她現在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告訴我一件事。」范洛握著她柔若無骨的纖手,忍不住憐愛的放到唇邊輕輕一吻。
幸好留下來過夜,否則回到台北她的住處,他說什麼也不會有這種機會,因為逃避彷彿是她天生的本能。
「什麼事?」韋凌珊的心陡然一跳,就怕他要逼她說些什麼。
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即使有了這層親密關係,她仍然看下清,她與他可以有一夜激情,但未來,她真的不想要。
「就是--」他望著她的眼神變得認真無比。「小汝究竟怎麼了?手機永遠關機,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要為她的安危負責任,我必須知道她在哪裡。」
原來他要問的是這個啊!她放心了,只要不跟她談天長地久的感情,談什麼都可以。
不過,先前她好像想得太簡單了,不必說,身為范汝唯一兄長的他,當然也跟她一樣,打了無數通電話要找人,而既然打不通,必定會起疑心。
「其實,沒你想得那麼嚴重。」她沉思著該怎麼告訴他比較婉轉。
話說回來,也不是不嚴重,只不過她知道,比起這位人民保母腦中所設想的謀殺案、姦殺案,范汝只是把他們父母留下的房子賣了沒告訴他而已,這應該算是小意思吧?
「如果我告訴你,你保證你不激動、下動怒、不找范汝算帳。」想了想,她再補充一句。
「光是聽起來就很嚴重了。」他的臉色更加凝重,她的「三不」讓他覺得事情非比尋常。
她笑了。
「相信你聽完之後,火大一定會大於擔心的。」
「但願如此。」他催促著她,「快說吧。」
「你知道范汝有個男朋友吧?l
他馬上挑高了一道眉。
她歎了口氣,不必說,范汝連這個都沒告訴他。
「范汝的男朋友名叫葉捷,是個熱愛攝影的攝影師,不過還沒什麼知名度,因此經濟並不是很寬裕。」
「說下去。」他已經大概可以知道范汝為什麼對他避不見面了,一定跟那個姓葉的小子有關。
「葉捷對攝影幾近瘋狂,而范汝則愛葉捷愛得瘋狂,她崇拜他的才華,甘願為他犧牲一切,這就是愛情的偉大,古來多情聖,像李後主、像唐明皇,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就如同……」
「停停停。」范洛撇了撇唇,直覺的盯著她說:「妳好像很怕直接說重點。」
她忍不住笑了笑。「對啊,因為那很荒唐,所以我必須讓你先瞭解,當一個人為愛瘋狂的時候,她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那范汝究竟做了什麼事?」她不說重點,他就直接問重點。
「因為葉捷想開一間攝影工作室,他想到全世界去取景,在認識范汝之前因為太投入攝影的關係,幾乎都是舉債度日,因此欠了朋友不少錢,而范汝知道以後很心疼,她就把房子賣了,替葉捷還了債,還替葉捷開了間攝影工作室,並跟葉捷飛到世界各地去取景……」
「房子……」他抓住了那一大串葉捷裡的唯一重點。「妳是說,我那個從來沒吃過苦的老妹買了房子,又因為一個男人而將房子給賣了?」但願就是他講的這樣,但願就是。
韋凌珊眨了眨眼,輕輕的笑了。「你很清楚事情不是這樣,范汝也只有在我那打過工,連正式的工作經驗都沒有,怎麼可能有能力買房子。」
「老天!這豬頭--」范洛咬牙切齒的說:「我要宰了她。」
那笨蛋妹妹竟然為了一個沒有未來的男人,賣了爸媽留給他們的房子,害他這個老哥回國沒地方住,如果將來她被那個男人給拋棄了,看她要睡到哪裡去。
「唉,你該試著體諒范汝的心情,她愛葉捷,只要能令葉捷快樂的事,她都想做,她也不是中了邪,她只是沉醉在戀愛之中,如此而已。」
他還是氣不過。「哪有女人像她這麼笨的?那個葉捷是有三頭六臂嗎?迷得范汝團團轉。」
她笑著說:「他沒有三頭六臂,他甚至沒有一百七十公分。」
「什麼?!」他和范汝皆遺傳了父母優秀的基因,兄妹倆的身材高人一等,連范汝都有一六八,那個男的卻沒有一百七?
「可是他有才華。」韋凌珊朝他微微一笑。「范汝傾倒的就是他的才華,她是個不以貌取人的好女孩,而葉捷也確實有令她欣賞的地方,他熱愛攝影、不拘小節,你不能說他吃定了范汝,他保證過,將來成名了,一定不會讓范汝再為他吃一丁點的苦,我相信他說的出做的到,你也不需要太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