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奇語帶譏嘲地道:「他說學藝術將來沒出息,像我這種企業家第二代最好乖乖繼承父志,免得以後去喝西北風。」
言彤訝異,「但你現在在廣告公司工作,你爸怎麼會准?」
「哈!」他雙手環胸,一派頑童的得意,「他當然不准,So what?窮則變變則通,我爸到現在還以為我在美國念MBA,我是偷偷跑回台灣的。一
「天啊!你真是……」言彤簡直被他打敗,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五年來第一次,她笑得這麼沒形象、笑得這麼開心。
看見她笑,安東奇眼色變深了。
五年了!他終於再見到她。
五年前為了逃避安旭非,她離開了,從此不再和安家有任何瓜葛--包括他。
當年他甚至連挽留她的權力都沒有。她只當他是個同年的朋友,當他是她的家教學生,她太單純,單純到沒有察覺他對她的感情。
但是現在開始,他將用上所有的機會去爭取她,他會讓她看見他的心,這一次,他不會讓她從他身邊溜走。
驀地,言彤的手機響起,言彤很快的從包包裡掏出手機。
「喂?Eric,什麼?比稿結果出爐了?結果呢?」言彤沉默一下,接著她興奮的叫了起來,「真的?成功了?真的是我們?太棒了!簽約……好、好,我馬上回去!」
她掛了電話,抬起頭來,安東奇發現她的小臉因為開心而發著光。
「抱歉囉!風田選擇我們的案子,我要趕回去簽約。」
「恭喜妳了。」安東奇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爭取風田的案子不過是他回國後的第一個暖身運動而已。
「我給你一張我的名片,記得保持聯絡!」她急忙從名片夾中抽出一張名片給他,「就這樣,我先走一步!」
言彤像陣暴風,一下子就走遠了。
安東奇把玩著她的名片,不自覺的加深了唇邊的笑意。
他終於回到她所在的國家,這一次,他將不會再遠走,因為他已決定要在這裡建造一個家。
酒保見言彤離開,便對安東奇說:「安先生,Simon在樓上等你。」
「我知道,那小子正等著逮我。」安東奇笑道。他雙手插在口袋,直接走向吧�^後的樓梯。
二樓是French的辦公室,一張核桃木書桌,一個大酒櫃,一組沙發和茶几,地方空曠得簡直有奢侈之嫌。
此時,Simon坐在單人沙發中,茶几上放了兩杯紅酒,看起來像在等人。
「嗨,Simon!一個人喝悶酒啊?」安東奇拿起其中一杯,嗅了嗅,「唔,八○年的波爾多?」他啜了一口,果然齒頰留香。
「我不是找你來喝酒的!」Simon從西服內袋抽出一張紙丟給他,不爽地說:「你自己看!」
安東奇拿起報表,隨便掃了兩眼。
「唔……還不壞嘛!比我原本預計的好多了。」
「你還說風涼話!」Simon瞪他,「你一走,業績馬上往下掉三成,再這樣下去,我們公司不就等著關門大吉了?」
安東奇笑,「幹嘛這麼悲觀?就算現在收手你也沒吃虧,美國那邊的進帳就夠你吃喝不盡了!」
Simon氣急敗壞的說:「安公子,話不是這麼說的好嗎?公司被你這樣亂搞,消息遲早會傳到股東那邊去,你要我怎麼去向他們解釋?」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危機意識?居然說得這麼輕鬆!
也對,總要給個交代。
安東奇思索片刻,「那你就說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好了!」
Simon跳起來,指住他的鼻子,不勝氣憤的說:「你明明就沒有!」別想叫他撒謊。
「這事攸關我下半輩子的車福,怎麼能說不重要?」他理直氣壯。不把婚姻大事當一回事,難怪Simon這傢伙交不到女朋友!
「難道你所謂的重要的事就是把馬子?」就不相信安東奇敢否認!一樓的監視器就拍到他帶了個美女來喝酒,要是他沒記錯,這還是他第一次帶女人到French來!
「我沒說不是,」安東奇將長腿架在茶几上,笑臉迎人,「只不過這個馬子對我意義非凡,我誓死也要把到她!」
Simon臉色黑了一半,「你不會忘記我們在成立『創意方塊』時的約定吧?當初大家說好了,即使有私事也不能影響公事,我們花這麼多時間經營這公司,可不是玩玩就算了的!」
厚∼∼Simon真的很愛窮緊張ㄟ!
「好吧,那我順便告訴你一件事。」他擠到Simon身邊,搭住他的肩,「你來台灣也有一年了,你有沒有聽過有個傳奇人物,號稱廣告圈的『不敗』?」
「好像有,聽說是個年輕女人。」Simon狐疑的看著他,「怎麼?」
「這女人是摩爾廣告的。」安東奇提醒他。
「哦?」Simon有些不耐了,「那又怎樣?」
「這女人叫言彤,她就是我要把的對象。」
此言一出,Simon的雙眼大亮!
「沒錯!我要把到她,然後把她拐到我們『創意方塊』,讓她變成我們『創意方塊』的『不敗』!」安東奇順口胡謅完,笑著拍拍他的肩道:「Simon啊!現在你覺得我這點子怎樣?」
Simon用力點頭,果然是個穩賺不賠的好點子!
Simon一反方纔的抗議,興匆匆的催促他,「那你還等什麼?快點去把她!沒把到她扣你年終紅利!」
真現實!
安東奇笑道:「放一百個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動到我年終紅利的歪腦筋。」
他沒有忘記當年的決心,他和自己的對賭,如果能再見到她,他絕不會這麼輕易讓她走。
而現在,該是他實踐諾言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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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頭好痛……」躲在洗手間的言彤臉色慘白,不停揉著太陽穴。
今早言彤一起床就知道自己死定了,嚴重的宿醉差點沒讓她的腦袋裂成兩半!這都是因為拿下風田的合約太開心,晚上和企畫組到KTV慶功不慎喝了太多啤酒造成的。她是很好強的人,連身體不適都不願在同事面前擺出柔弱的模樣,更別說是請病假了;再者,今天上午她得到客戶那裡提案,不去也不行,只好服了一錠阿斯匹靈後就打起精神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