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圻,你認識她?原來你口味這麼清純哦,她看上去像個學生。」那女人媚笑著,手臂掛在孟書圻身上,似乎在向周妍示威。
她漸漸恢復了鎮靜,淡然一笑,「這麼巧,我只是出來走走,就碰到你了,你和你朋友還有事吧,我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周妍輕輕掙脫他的手,正要舉步離開,卻立刻被他拉了回來。
「你……要幹什麼?」她惶恐地問。
孟書圻不回答,只是攔了一輛計程車,半強迫地把她塞進去,口氣霸道地說:「這麼晚了,別一個人在街上逛,快回去。」
「我不……」她抗議著,他憑什麼管她?他憑什麼懷裡摟著一個女孩,還對她發號施令?她使勁掙扎,「我不要你管,我不回去。」
「周妍!」孟書圻厲聲喝道。
她用力把他一推,想站起來,頭卻重重地撞在車頂。
孟書圻嚇了一跳,馬上鬆手。
計程車司機不耐煩地問:「小姐,妳到底要不要坐車?」
周妍跳下車子,用手揉著泛疼的腦袋。「對不起,你開走吧。」
「書圻……」被冷落在一邊的女人大發嬌嗔,「你不理人家了!」
「妳走吧。」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孟書圻!你耍我!」
「耍妳又怎麼樣?妳走不走?」別看他平時嘻皮笑臉的,板起臉自有一股懾人氣勢。
女人一聲不吭,恨恨地瞪了周妍兩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對不起,破壞你好事,其實你不用管我。」
他一把拉近她,檢查她頭上的傷,輕輕地揉著,「痛嗎?」
「還好,已經麻木了。」她視線模糊起來。既然他不接受她,為什麼又要管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所有防線,就這麼被他不經意的溫柔輕易地擊潰了。
他忍不住歎息,「為什麼妳要來?在澳洲待著不是很好嗎?」
「我來看姑媽。」她簡單地回答,怕說多了會洩露心中的秘密,現在她只剩下一點可笑的「自尊」了。
他伸臂圈住她,語氣幾乎是在哀求的說:「很晚了,妳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真的很不安全,我送妳回去好不好?」
她點頭不再堅持,何況現在真的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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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兩人沉默地走著,誰也沒有開口。
平時在女孩子面前最會甜言蜜語的孟書圻自覺在周妍面前,永遠都學不會灑脫自然:可為什麼她就是不明白,他需要用多大的勇氣才能抗拒她?
一直走到周妍姑媽家附近,兩人的腳步才慢了下來。
周妍走回過頭來,故作輕鬆地笑看著他,「到了,謝謝。」
孟書圻終於問出口:「妳……什麼時候回去?」
她的淚一下子奪眶而出,「你很想我回去嗎?你煩了,是不是?」
「不是,我希望妳快樂。」孟書圻痛苦地說:「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別老記在心裡好不好?這樣妳會很不快樂的,我也會不快樂!為什麼要活在過去呢?向前看不好嗎?妳這樣子會讓我覺得罪孽深重。」
「罪孽深重,好嚴重的字眼啊!」她直直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已成為你的負擔,是你所有不快樂的源頭,是不是?」
「小妍,妳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恰恰相反,妳是我所有快樂的泉源!我想看妳笑,看妳像以前一樣快樂,那樣我也會很開心的,妳懂嗎?我知道妳會恨我,我也沒有辦法,我只是不想讓妳一天到晚膽戰心驚地過日子!如果跟我在一起,卻不能讓妳快樂,那有什麼意義呢?」他苦惱地申辯。
聞言,周妍忍不住哭了出來,「快不快樂要我自己感受的,你覺得我這樣反而很快樂嗎?你覺得我不夠堅強嗎?」她突然衝上去,緊緊地抱住他,「為什麼你明明愛我,卻要推開我?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我不會後悔。沒有了你,我什麼都沒有意義,我真的不想放棄你!」
孟書圻直挺挺地站著,他必須用很大的力量才能克制自己不去抱住她,「小妍,妳看到卓遙和冉冉了嗎?他們從來不認識,突然一夜之間被決定要共度一生,他們只能盡力地適應彼此。我也會這樣,不是我不敢反抗,但有些事情並不是妳想的那麼簡單。我不會給妳幸福的,我就是這樣的人,真的不值得。」
「我不管!」一向溫順的周妍突然像孩子般的任性,她抬起淚眼望著他,「請你不要把心藏起來!你不是天生這個樣子的,值不值得由我來決定,就算只能和你相處一年、一個月,一天,我都認為值得。」
孟書圻崩潰了,有力的手臂緊緊地箍緊她,唇緊貼在她的唇瓣上,近乎瘋狂地吻她。
她一邊哭一邊回應他,他抱起她,把她橫放在草叢中,他火熱的吻從她的唇際滑落,啃咬著她的頸項,又用牙齒咬開她領口的鈕扣,大手撩起她的衣裙,她渾身顫抖,卻柔順沒有絲毫反抗。
他停了下來,抬頭看著她,眼光熾熱狂亂,可是語氣卻出奇地冷:「妳看到了嗎?這就是我。我就只會對妳做這些,這樣妳也行嗎?」
「沒關係,我可以的。」她勇敢地點頭,即使怕得渾身打顫還是嘴硬。
他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說:「妳回去吧!過自己的生活,不要再來台灣。明天我爸會帶我去韓國,我希望我回來以後不會再見到妳。」
他不管坐在草地上哭泣的周妍,冷笑一聲,整理好衣服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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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冉不在,剛開始幾天方卓遙還覺得挺安靜的,他一向過慣了清靜的生活,蘇冉冉的到來,本來就擾亂了他的生活。只是白天工作還好,但早晚在餐桌邊的冷清是顯而易見的。他倒沒說什麼,只是全叔每次上菜都會嘀咕。
「冉冉小姐不在,真冷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