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淚,「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的。」
「我跟妳說這些,是想讓妳瞭解真正的我。」他伸手撫著她柔嫩的臉頰,俯首溫柔地吻她,「我想把妳留下來,就像書圻在機場所說的,或許我很差勁,可我願意試試看:如果妳想工作不願待在家裡,我可以幫妳安排,但是請妳不要走,留下來好嗎?」
「我不走、我不走!」她感動地流下淚投進他懷裡:心裡漲滿幸福感,「其實我捨不得離開你,我早知道你喜歡小妍,我在加拿大遊蕩時就想回新加坡,可是還是因為太想你回來了。是我差勁,我做不到最好,才會有挫敗感想要走的。」
方卓遙抱緊她,「我回去後給爸打電話,跟他說我們結婚……」
「不、不!」她連忙打斷他,「你不要介意剛才吃飯時所說的話。我知道你是勉強和我訂婚的,我的存在也一直在束縛你。其實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反正我還小,結婚的事以後再說!」
方卓遙有些失望,但並沒有再說什麼,親了親她。「咱們先回家吧!」可是他踩下油門,卻怎麼也發動不起來。「糟了,車壞了!」
「怎麼會這樣?」
「沒關係!」他打開車門,「我出去看看我們現在在哪裡,如果叫不到人的話,就只好在車上過一夜了。」
「我也要去。」她不安地拉住他。
「霧太大了,外面又濕又冷,妳還是在裡面吧!我只是去看一下,沒事的!」
她不再堅持,看著他走開,撫了撫火燙的臉,含淚微笑著。
第八章
蘇冉冉等了一會兒,不禁心急了起來,忍不住打開車門,一陣濕冷的濃霧襲來,令她猶豫了一下,但她還是下了車。
置身在濃霧中,她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就連拿出手機給方卓遙打電話,信號很弱,剛接起來就斷掉,之後便打不通了。
她百般無聊地走著,可一回頭,放眼望去都是霧,竟然不知道車子在哪個方向。
她心慌,憑著記憶順著原路返回,霧濛濛的道路像是有意和她作對似的,無論她走哪個方向,都好像沒有盡頭。完了,從小她就是個路癡,雖然她打死都沒有承認過。
但現在她一個人在荒涼的公路上,濃重的夜霧把她包圍起來,就像突然與世隔絕一樣,從未有過的恐懼感抓住了她。
她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打方卓遙的電話。
電話接起來,一聽到方卓遙的聲音,她哭了出來。
「方卓遙!你在哪裡?」
(我快到了!這段路太荒涼,我找不到人,看來咱們只好在車上過一夜了。)他聽出不對勁,(妳怎麼了?)
「我……我……迷路了!」
(迷路了?)他嚇了一跳,(不是跟妳說不要出來嗎?妳走了多遠?在公路邊上嗎?)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看不清楚!怎麼辦?」她拿著電話四處張望,慢慢地邁著步子,冷不防腳下被一個龐然大物絆倒,她整個人向前撲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機從手上滑落,直趺下去,「啊--」
(冉冉、冉冉……)方卓遙大聲地喊,可是沒有人回應他,電話已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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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冉這一跤趺得並不疼,因為她不知跌在什麼東西上面,她連忙爬起來,急於找手機,手一撐下面,就直覺不對勁。
她嚇得魂飛魄散,全身發抖地縮回手,混亂的思緒仍可以判定她跌在一個人的身上。
可是這個人怎麼不動?不是她把他壓死了吧?想想也不太可能,她還是趕快找手機,聯絡到方卓遙最要緊。
只是當她把手伸到眼前,在濛濛霧色中,她仍可看到自己手指上都是血。
血!
她嚇得立即哭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才轉身走了一步,腳下一絆,又撲在一具身體上。
她的雙腿直髮軟,即使拚命地想起來也無法動彈。好不容易摸索到了地面想爬開,猛然腳踝一緊,她被一隻手緊緊地抓住。
「哇……放開我,救命啊!」她驚恐地大叫,用力地踢著腳,可是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不一會兒,她身邊傳來呻吟聲,接著是斷斷續續的沉重呼吸聲。
「救命……小姐……救我!」
她的腳被抓住,身體也被一個沉重的身軀壓住,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讓她幾乎快嘔吐,那求救聲更像是自地獄裡發出來一樣。
她根本沒聽懂那聲音在說什麼,只是本能地喊:「方卓遙……」
方卓遙?
那個人愣了一下,瀕死的意識已經認出了她,「妳是蘇小姐!」
「方卓遙,救救我,嗚……」蘇冉冉放聲大哭。
「蘇小姐……」那人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住她,「我……我是岳鍾!蘇小姐!快……救我!」
嚇得迷迷糊糊的蘇冉冉睜開眼睛,頓時近距離看到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只見嘴唇蠕動,那臉猙獰得可怕,她緊緊地閉上眼睛。
「救命……」
「蘇小姐……」岳鍾用最後的一口氣緊緊地抱住她,「我不行了……感謝老天爺……讓我遇見……妳!我一直……都很喜歡妳、喜歡妳……請妳照顧我媽……」
岳鐘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身子一沉,再也不動了。
至於蘇冉冉也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因為她已經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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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蘇冉冉被人擁入懷裡,被一道焦急卻熟悉的呼喚喚醒。
「冉冉!妳醒醒,是我,方卓遙啊,冉冉!」
見她渾身是血,方卓遙雙手冰冷,緊緊地抱住她,忍不住哽咽道:「冉冉,妳別嚇我……」
方卓遙?是方卓遙!蘇冉冉緊閉的眼睛很努力地睜開,長睫毛微眨,緩緩睜開眼。
方卓遙狂喜地抱緊她,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發抖。
「方卓遙……」她輕輕地喊:「是你嗎?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