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薄厚適中,卻又有著性感的形狀……
恩琪的視線停留在朱璽雅的唇上良久,心跳的速度開始加快,血液也衝上腦門。
四周只有海浪聲、風聲,和她的心跳聲。陽光燦爛,海天一色的景致多麼明媚動人,可是都比不上她眼前的睡美男有吸引力。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試問誰會不心動?如果她是什麼亞馬遜女戰士的話,老早撲上去把心上人吃干抹淨了。
心臟卜通、卜通地跳,像要跳出喉嚨,讓恩琪擔心會把朱璽雅吵醒。
只是親一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恩琪用力地吞了口口水,四肢都開始有些發抖了。
只要偷到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然後就悄悄跑開,這樣應該不會吵醒朱璽雅。美色當前,恩琪開始拚命說服自己。
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低下頭,將唇貼向他的。
他的唇一如當日吻她時那樣的柔軟,他的氣息與她的呼吸交融,令她像喝了美酒一般微醺,而恩琪的心顫抖得快要令她承受不住,甜美和緊張的感覺一起包圍了她。
恩琪吻得忘我,沒察覺朱璽雅回應似地親了她的朱唇一口,舌頭纏上她的,待她睜開眼,迷濛的視線對上了朱璽雅闇黑的眸子。
恩琪瞪大雙眼,腦袋瓜像被幾萬噸炸藥同時引爆。
啊啊啊……
被抓包啦!
第八章
「啊啊啊……」她尖叫出聲。
朱璽雅坐起身,訝異的是小妮子偷吻的舉動,不過他原來是想安撫她的。
「你……你……」一手摀住雙唇,一手顫抖地指向朱璽雅,好像「受害者」是她一樣。
「我沒睡著。」他自動地回答了她卡在喉嚨裡的問題,態度仍是好整以暇的,眼神和嘴角又開始變得似笑非笑。
也許他真的很惡劣吧?但看著恩琪的反應,就讓他忍不住想逗她。
恩琪何止想找地洞鑽進去,她覺得這根本是老天爺故意跟她開的玩笑。
「不,你睡著了!」她肯定地說,讓朱璽雅一愣。「你睡著了,沒醒過,這一切都是你的幻覺!」說罷,她尖叫著跑走。
朱璽雅感到好氣又好笑。
她喊成那樣,他會沒醒來才奇怪!不過望著她跑向沙灘的背影,又忍不住擔心地跟上她的腳步。
「Cherry,別跑。」誰曉得那群瘋狗會不會又出現?雖然這兩個月來他們已經沒再看到一隻狗影,或聽到一聲狗吠。
她怎麼可能不跑?恩琪的「落跑」模樣大概可以用「抱頭鼠竄」來形容,但好笑的是背後追著她的,是自己暗戀的人。
哎呀!她開始怪自己情急之下跑錯方向,應該跑進屋子裡才對,這樣好歹可以躲進房裡當縮頭烏龜。現在可好了,她只能拚命沿著海岸線跑,而朱璽雅在後頭追。
這一幕怎麼有點眼熟?不就是偶像劇和連續劇裡的經典畫面?男女主角在沙灘上奔跑,只差沒有夕陽當電燈泡。
不過,她一點也不想對著朱璽雅喊:來追我啊!
「你不要追我啦!」
「那妳不要跑給我追!」朱璽雅在後頭喊。
她為什麼不能跑?嗚嗚……沙灘本來就是給人奔跑的。
朱璽雅腿長,體力好,而她腿短,跑沒幾公尺就氣喘不休,最後終於腳下一絆,林恩琪臉朝下跌個狗吃屎。
「Cherry!」朱璽雅在後頭心臟差點停掉。
恩琪真想死了算了。
人家電視劇裡的女主角跌倒的時候,動作不是都很唯美、很楚楚可憐嗎?為什麼她不只跌得像狗吃屎,姿勢就像青蛙跳到馬路上,慘遭車輪輾過一般的可笑,更淒慘的是朱璽雅正好追上來了。
嗚嗚嗚……這一定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早上還那麼幸福地大飽眼福、跟璽雅一起吃早餐,享受著他的照顧,現在就在他面前出糗了。
「妳沒事吧?」很想笑,為她呆呆地跑給他追的傻勁,也很心疼,因為她一看就跌得不輕。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恩琪嘴角、眼角全垂成了八字形,臉頰向側邊一趴,暗自吞下傷心女兒淚。
「我死了。」一皮天下無難事,裝死同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所以她決定裝死賴皮到底。
她以為這樣子就可以打哈哈矇混過去嗎?真是個小賴皮鬼!不過朱璽雅原來就只打算安撫她罷了,畢竟她始終都是�7怞a被他牽著鼻子走。
「死了還會說話啊?」他忍不住打趣道,單膝跪在她身側,高大的身軀欺向她的同時,陰影也罩了上來。
恩琪覺得自己開始冒冷汗,朱璽雅的貼近擋住了她頭頂的陽光。
「就算妳現在躲著我,我們也還是得處在同一個屋簷下,對吧?」朱璽雅輕聲問道,「妳不回答我,是希望從現在開始,我們的關係回到剛開始那樣,只有公事上的對談,其他時間把對方當成隱形人?」
他當然不會讓恩琪那麼做,只是忍不住想威脅她,看看她總是讓他覺得有趣的反應。
恩琪果然輕輕一顫,如遭雷擊。
嗚嗚……不要啊!想到和璽雅變得疏離,她就好難過。
朱璽雅繼續推波助瀾,「真的不理我?」這世上可不是每件事都可以用賴皮到底的方法解決啊!「那如妳所願,我走囉!」
「不要走啦!」林恩琪火速地翻過身,緊張得小臉皺成了苦瓜,卻發現朱璽雅仍然好整以暇地在身旁看著她。
傻愣了半晌,才意會到朱璽雅嘴角那抹笑是何意。
「你……」他騙她?
朱璽雅抬手輕輕地擦去她頰上的沙子。
「跌得疼不疼?有沒有哪裡受傷?」
「嗄?」雖然相處了兩個多月,但恩琪還是常常對朱璽雅驟變的態度反應不過來。
「噢,還……還好啦!」又是那種溫柔醉人的聲音,恩琪小臉泛紅。
原想嗔怪他故意騙她,但回過神來他卻變了一個模樣,讓她想氣也氣不成了。
「讓我看看。」握住她的手臂仔細檢視,然後視線落在恩琪穿著小熱褲而裸露的膝蓋上,左右各一個輕微的淤血破皮,朱璽雅眉頭攏了起來。
「那沒事啦!」恩琪赧然地想遮住雙腿。
輕輕拭去上頭的沙粒,朱璽雅視線回到恩琪通紅的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