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洛鷹家,直走……向左……經過工地……經過醫院……直走……」東方複述著他們開車的路徑,為的是拖延時間等煌龍的人闖進來。
「你們……」路屏恩看向手下,他們拚命地搖頭,聲稱確實將東方關在後車廂,而且他也沒有機會去通風報信。
「我身上有通訊器。」東方虛弱地微笑,「你們開車的路線,我全記得……只要通知四方偵探社……」他再度猛咳,傷口疼得令他皺眉,「你們失算了,因為我的記憶力太好了……」
路屏恩一把揪住東方遠的領子,「喂!東方遠,你怎麼沒說這個傢伙跟煌龍有訂立契約?」
「我們跟煌龍沒有契約。」東方緩緩說道。
「那煌龍為什麼會來救你們?少騙人!」東方遠說道。
「你調查得不夠清楚……」東方死命地喘氣,「我們社長龍皇軒是煌龍負責人龍焰風的弟弟。」其實連他都沒想到龍皇軒真會請來自家兄弟救人,果然有龍家人的特質,做事總喜歡轟轟烈烈的處理方式。
「什麼!」路屏恩往後退了一大步,像看怪物似地看著東方,他開始後悔與東方遠合作了,惹上煌龍可是一輩子甩都甩不開的惡夢。
「現在還來得及,把我交出去。」東方試圖將傷害人數減到最低,他不想看見有人再流血。
「開玩笑!」東方遠豁出去了,他轉向路屏恩,「喂!叫你的人準備準備,如果我們能平安離開,我再加一倍的錢給你。」
「我不幹,反正先前的錢我已經收了,人我也替你綁來,沒必要再賣老命。」他深知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所以才能在道上打滾這麼多年。
「路屏恩!」東方遠沒想到前一刻還和自己稱兄道弟的人,竟然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
「別命令我,東方遠。」路屏恩推開他,對手下命令道:「大夥兒把東西收拾好,從後邊先走,別跟煌龍正面衝突。」
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迅速地消滅可能遺留的痕跡,根本沒有人去理會東方遠,東方遠氣極敗壞地奪過其中一個嘍囉的手槍指向路屏恩,「你給我站住!別想一個人跑走。」
路屏恩只是冷笑著看他,「你敢開槍?你這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大少爺只怕連槍要怎麼用都不曉得。」
「你!」東方遠氣得正要扣下扳機,路屏恩卻早他一步掏出槍,對準他的雙腿膝蓋就是兩槍。
「不要!」秋洛鷹嚇得只有慘叫的份兒,再一次的刺激幾乎使她昏死過去。
「遠……」東方終究還是放不下弟弟,他想動、想救人,無奈力不從心。
東方遠的哀叫聲響遍整個廢棄倉庫,他抱住雙腿,疼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這是給你的一點教訓。」路屏恩踢開東方遠,接著叫來兩個手下在倉庫裡的一堆木箱上澆上預備好的汽油,點上火打算煙滅犯罪證據。
熊熊大火迅速地吞食大批木箱,席捲視線所及一切有形的物品,火舌更順著樑柱而上,在屋頂上蔓延開來,讓原就破舊不堪的木板碎屑紛紛落下,漫天煙塵迷了眼睛,嗆得東方咳嗽連連,意識也愈來愈渾沌……
???
「…………快起來……」
柔聲呼喚夾雜著顫抖語調,句句像在泣血。
「放心吧,洛鷹,他會沒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龍皇軒輕聲勸道。
「不要!」秋洛鷹伏在東方的身上,任憑龍皇軒和唐御文等人說破嘴,她就是不肯離開一步。
「小鷹,你要是弄壞了身子,東方醒來會更難過的,他是為了保護你才受重傷的不是嗎?」琉璃硬拉著她往病房外走。
「別擔心,他只是失血過多再加上缺氧罷了。」龍皇軒見狀,便和琉璃合力把她往外推。
「洛鷹,我先送你回家,若東方醒了,我再陪你過來好嗎?」唐御文柔聲輕勸著。
「可是……」秋洛鷹眼眶含淚,她放心不下他啊!
「秋洛鷹,你在這兒哭哭啼啼只會造成麻煩,快點回去吧,免得累及醫生和護士還要照顧你。」裴曜之的語氣雖然依舊很不客氣,卻也聽得出關心之意。
「我知道了。」拗不過眾人的要求,秋洛鷹正想回頭與東方道別時,竟瞥見他微微抽動的手指,她迅速地奔回床邊握住他的手,「,你醒了嗎?」
「洛……鷹?」東方緊緊地抓住她的手,「你沒事?」喉間的傷口仍抽痛著,迫使他說話的速度也跟著變慢。
秋洛鷹握起他的手在臉上摩拳著,「我沒事。」
「太好了!」他伸出另一隻輕撫著她的臉蛋,替她拭去淚痕,「我說過要保護你,如果沒做到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你保護了我。」秋洛鷹俯身在他額前落下輕吻,「謝謝你,。」
「喂,救人的是剛才走掉的龍焰風先生吧?」裴曜之受不了他們的熱情,遂出聲打岔。
「皇軒,謝謝你。」東方轉向社長,「另外代我向……」
「放心吧,要你報恩的機會多得是,而且三哥正閒得發慌。」龍皇軒笑道,「算起來他還得謝謝你。」
「路屏恩他……」東方擔心地問。
「煌龍已經捉到他了,涼司正在聯絡咱們的委託人,所以沒來看你。」龍皇軒說得輕鬆,事實上煌龍可也費了一番工夫才把他們從大火中救出,並且成功地圍捕試圖脫逃的路屏恩。
「說得也是,叫涼司來這種地方等於是要他的命。」醫院裡充斥著太多雜念,而且都是些負面情緒,容易感受情緒波動的北原涼司總是盡可能地避免上醫院。
「好啦!別讓病人太過勞累,咱們都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琉璃推著大夥兒離開,回身悄聲向秋洛鷹說:「不過呢,小鷹你要留下來照顧他,知道嗎?」
秋洛鷹感激地向琉璃道謝,「我知道,謝謝你,琉璃。」
所有人都離開後,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變得靜默,只剩深情的兩人彼此互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