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備註欄,上頭記載,流浪者在最近曾到過威尼斯。」
「先前不是說過沒人知道流浪者的長相嗎?又怎麼會知道他去了威尼斯?」西九條深雪奇怪的問。
「委託過流浪者的人需要與他碰面商談,所以還是有人知道他的長相,只不過不肯說罷了。而我們是清查所有過去被暗殺者的名單後,再回溯追查可能的委託人,然後暗中派人去和他們打交道,逼他們說出流浪者的長相特徵。」
龍皇軒將一張電腦合成的照片放到桌上,「這就是我們根據他各部份特徵以電腦合成的影像。」
照片上的男子有一雙碧綠眸子與鮮紅唇辦,瘦長的臉形襯著齊肩金髮,樣子雖與史汀並不完全相同,但至少像了七分。
「沒想到這位超A級殺手看起來還很年輕,這個樣子……頂多二十七、八,不超過三十歲吧。」西九條深雪看著那似笑非笑的照片中人,喃喃自語。
「因為有這些特徵,所以查起來也方便多了。」龍皇軒繼續說:「我查過最近出入日本境內的旅客,與照片特徵相符的外國觀光客並不多,接下來就是,清查追蹤了。」
「那麼,你說流浪者到過意大利是為了什麼?」龍馭天沉默許久後終於開口。
龍皇軒拿過侯家的資料遞上,「馭天爺爺,你瞧瞧這兒,侯家目前當家作主的是侯得輿,而他在今年九月曾以公事名義和弟弟侯得新一起到意大利去。」
「可是我記得侯家在意大利並無分公司,也沒有合作對象,他們是為了什麼而去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他們是為了什麼事,會這麼巧地和流浪者同時待在同一個城市?」龍皇軒的視線在龍馭天和西九條深雪臉上來回梭巡一遍,唇角終於露出近回來難得一見的笑容。
「看來結果很明顯了。」西九條深雪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沉思道:「那麼要保住小遙的命,我們只需要抓出侯得輿與侯得新就可以了是吧?」
「這是目前的調查結果。總之我們先從那個犯罪巢窟下手吧。」龍皇軒看向龍馭天,「這樣可以嗎?爺爺。」
龍馭天朝兩人點頭應允,「當然可以,放手去做吧,有什麼事緋龍集團會全數負責,別讓一個小小的侯家把咱們龍家給看扁了。」
「知道了。」西九條深雪和龍皇軒同時笑答。
「那我先回房裡去,你們也好好休息,這兩天東奔西跑也夠累了。」龍馭天叮嚀著,隨即起身離去。
確定他走遠後,西九條深雪突然開口問龍皇軒,「皇軒,你認得司晝嗎?」
「司晝?她不就這兩天才住進我們家?」龍皇軒因為連日的疲勞累得完全不想思考,幾乎是半睡半醒地在和他說話。
「我不是指最近,而是更久之前,她說我以前曾經救過她。」
「曾經救過她?不會吧,我沒那個印象。」龍皇軒覺得自己的眼皮已經快要黏在一起了,他搖搖手。「和記憶力有關的事你該去問咱們社裡的那台活電腦,不應該問我。」
「問了?這倒是個好主意……」他還兀自思考,龍皇軒已經閉上眼沉沉睡去。
聽聞一陣輕微的鼾聲,西九條深雪才發現他已經趴在桌上睡著,「皇軒,別趴在這裡睡,到床上去睡,不然你會感冒的……喂?」
他推了推龍皇軒,見他還是沒反應,只好替他搬來一床薄被蓋上,隨後他輕移腳步走出房間,打算撥通電話回台灣給東方。
他才踏出房門,走廊那一端就傳來龍音遙笑鬧的聲音,循聲而去,發現龍音遙正和司晝在客廳裡打電玩。
對了,問司晝不也一樣?他跨步走進客廳站在龍音遙身後,看見他專心於螢幕上,出其不意地湊近他耳邊問:「小遙,你的功課都做完了嗎?」
「哇!」被他這麼一嚇,龍音遙一下子反應不及,按錯指令,畫面上那架空軍飛機就這麼被擊落了。
「西西!你嚇我做什麼?都被你給害死了。」龍音遙不滿地抱怨。
「司晝小姐的腳傷還沒好,你怎麼就拉著她下床呢?萬一傷口癒合得不完美留下疤痕該怎麼辦?」西九條深雪學著兩人在地毯上坐下。
「你好……深雪。」司晝不是很習慣的打招呼,她連對史汀都沒有直呼過名字。
龍音遙吐吐舌頭,對他扮了個鬼臉,「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醫術有多麼高超。」說穿了,他是有恃無恐。
天曉得他巴不得司晝身上多道疤,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說要負責而把她留下,然後再推給西西當新娘,如此一來,他也多個漂亮的小姐姐陪他,真是個一石二鳥的好計劃,諸葛孔明再聰明也不過如此。
「別跟皇軒說同樣的話。」西九條深雪輕敲了下他的腦袋。
「四哥也這麼說?我們真不愧是兄弟!」龍音遙得意揚揚地點著頭,「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不過住久了,多少會吃到一點對方的口水。」
「真拿你沒辦法。」西九條深雪沒再理會他,關心的問著司晝,「你的腳還好嗎?醫生不是說過暫時還不能下床,你這麼亂動疼不疼?」
「是龍先生……」意識到龍音遙正嘟起嘴瞪她,司晝連忙改口,「是小遙用輪椅推我到客廳的,我沒用到腳。」
剛才龍音遙死纏活纏的硬要她到客廳陪他玩電動,又拚命說服她得用「小遙」稱呼他,不然原本她是想留在房裡好好思考如何連絡上史汀。
「看吧,西西,你冤枉我了。」
「算你細心。」西九條深雪拍拍他的頭,「如果你這份心肯用在功課上,現在都該哈佛畢業了。」他知道小遙是個天才,但老是裝傻,所以到現在才念高中,否則依他的能力,老早就研究所畢業了。
「知道啦!反正你跟爺爺一個樣子,就愛嘮叨。」龍音遙跳起身來,拍拍屁股就走,「我去唸書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