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就好。」想想再過幾天她就要離開這兒,還真有點捨不得,而等到她再回來時,大概就是小遙將死之日,所以她只能現在盡其所能地對他好一點,以減輕心中的罪惡感……
罪惡感?她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意識了?過去的她……看著史汀殺掉許多人的她……會有罪惡感?這種感覺,早在她決定一生跟著史汀時,就應該拋棄了啊!
「姐姐,你怎麼了?臉色不好哦!要不要叫醫師來?最近天氣比較冷,說不定是感冒了。」雖然這麼想有點不道德,不過他還真希望司晝生病,那樣子他就有借口挽留她。
「我沒事的,你多吃點吧。」她站起身,「我回房休息了。」
「啊,姐姐,等一下,你可不可以拿一點這個給西西吃?」龍音遙笑咪咪地端起鬆餅遞過去。
「給深雪?」司晝眨眨眼,她沒聽錯吧?「小遙,這種點心深雪也會做,不用特地送去給他吧?」而且他一定做得比她好。
「這個不一樣!這是你親手做的,所以有愛心在裡面,一定得送去給他吃。」龍音遙拚命地慫恿。
「小遙,你不會真的是……」她一直以為過去要她嫁給西九條深雪這件事,是小遙在開玩笑,而他一切的舉動都是她多慮了,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真有那麼點嫌疑。
「我什麼?」龍音遙咬著叉子,故作無辜地抬眼看她。
「你……是不是真的想讓我跟深雪……」司晝沒敢說得太白,衷心希望是自己猜測錯誤。
龍音遙毫不掩飾地點點頭,「不好嗎?西西人很好,又會做菜,而且長得又漂亮……」
司晝忍不住噗哧一笑。
「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嗎?」
「你的語氣好像是媒婆在介紹新娘子,不像在介紹新郎。」
龍音遙歪著頭想,自己的話還真有點怪,兩人不禁相視而笑。
「怎麼了?兩個人笑得那麼開心,在談什麼?」西九條深雪路經廚房,聽見難得的笑聲,忍不住走進來探問。
一看見剛才話題中的主角進來,龍音遙笑得更大聲,而且是一發不可收拾。
「怎麼回事?」西九條深雪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司晝尋求答案,「你跟小遙在談什麼?」
「沒什麼。」她一看見他反而笑不出來了,因為她會聯想到小遙妄想充當月老的計劃。
過去她從沒想過男歡女愛之事,也沒想過要談戀愛,對她來說,那並不是生活中的冀望之一,可是今天小遙的一句話卻喚醒她。
她想起自己被西九條深雪抱住時,那種暖烘烘的親暱感,還有她背叛他後,他可能會出現的憎恨眼神給她帶來的痛苦,她開始不得不懷疑起自己的心。
她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點喜歡他呢?
「司晝?」見她又在發呆,西九條深雪低頭問她,「你還好嗎?」他老覺得她心不在焉的,但要說她生病嘛,又看不出個所以然。
「嗯,剛才我做了點鬆餅,小遙還想送點給你嘗嘗,你來得正好。」司晝指指盤裡所剩不多的鬆餅道。
「謝謝你,不過我是來找你的。」西九條深雪看了兀自笑到肚子發疼的龍音遙一眼,拉著司晝往外走。
「找我?有什麼事嗎?」
「有位自稱是你監護人的先生來找你。」
「我的監護人?」司晝一驚。難道是史汀嗎?他怎麼會冒這種險,就這麼大咧咧地闖入敵人陣地?
「他有說名字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她希望那個人只是史汀派來當內應,好將她接離開龍家。
西九條深雪點點頭,「他的名字叫碧野·W·史汀。」
???
「先生!」當金色人影落入司晝眼簾,她確信那是史汀沒錯,因為還有誰會像他那般搶眼?
「小晝,好久不見了。」史汀站起身走近,迎面給了她一個擁抱。
西九條深雪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他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瞧他走進龍家時那般泰然自若的優閒神情,就可以看得出來,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老覺得他的長相好像在哪兒見過?再說,為什麼身為東方人的司晝會有個外國監護人?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先生?」司晝傻了,她不懂史汀為什麼會冒著危險跑來找她?萬一被人認了出來……
史汀附耳輕聲道:「噓,等會兒我說什麼你就答什麼。」
等司晝點頭示意,他才放開她,越過她肩頭往後瞧,他看見西九條深雪正站在不遠處以懷疑的眼神盯著自己。
「你好,西九條先生,我們家小晝受你照顧了。」史汀露出優雅的笑容,「她來到日本就和我失去聯絡,我還真怕她出了什麼事,」他輕接了司晝一下,「幸好小晝沒事,真的非常感激你們。」
「不必客氣,她會受傷有一半是我們的責任,所以照顧她也是應該的。」西九條深雪也很客氣地回禮,但雙眼卻是不停地往他搭在司晝肩上的手掌瞧。
他們真的只是監護人與被監護者的關係嗎?看他對待司晝的那種態度、叫她名字時的那份親暱,說是情人或夫妻還比較恰當些。
「不管怎麼說,你救了小晝是事實。」史汀寵溺地摸摸司晝的頭髮,「要不是小晝打電話來,我還真不知道要到哪兒去找她,日本這個地方,說大不大,可也不小。」
「電話?」西九條深雪看向司晝,她什麼時候打過電話,怎麼他都不知道呢?他還以為她一直沒跟家裡聯絡過,所以才會因為擔心而想回去,而且之前她又說自己沒有家人……
「小晝前兩天撥過電話給我,怎麼,她沒有告訴你們嗎?」史汀看向司晝,悄悄對她眨眨眼。
「沒有。」西九條深雪搖頭,心底有那麼點失落,怎麼司晝與他們相處了這麼久,還是如此生疏?想回家的話可以直說呀!何必這麼偷偷摸摸的,還說自己沒有家人……
一思及此,他回想起當初遇見司晝時,她曾神情落寞地說自己是來日本散心的,現在又見到史汀與她之間的那種曖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