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小晝,你老是這麼聽話,偶爾發表點意見好不好?這次的委託我打算交給你決定承接與否。」金髮男子邊說邊偷瞄了對面一眼,很滿意地發現他們兄弟倆臉上吃驚的表情。
「那個……小姐,我們是真的很煩惱,請你務必要答應。」侯得輿急了,從頭到尾這個不起眼的小女生都沒吭半聲,原以為她只是這位超A級殺手的女伴,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子。唉!早知道剛才應該準備珠寶鑽戒什麼的,好哄哄她開心,承接委託。
司晝沒搭理他,甚至可以說是將他當透明人。
「小晝,你說呢?人家在求你哪!」金髮男子顯然對整人很有興趣,他一手撐著左頰,右手則伸向前去,勾起她黑緞般的長髮把玩。
「小姐……」侯得輿的哀求聲再度傳來。
「我說小晝,你倒是給人家答案哪!這兩位先生可是大忙人,禁不起時間浪費的。」金髮男子以溫柔的語調勸道。
司晝眼兒一轉,落在金髮男子的腕表上頭,指針停在三點一刻,她看向兩個焦急到猛冒汗的男人,然後回過頭輕聲道:「先生,我想喝午茶了。」
「噢,對了,現在都三點,咱們來喝杯咖啡吧,你想吃點什麼?蛋糕還是餅乾?」金髮男子附和著司晝的話,還很認真地轉頭問對方,「兩位要不要一起用?」
侯得輿的臉色由白轉青,愈發難看,雖然早知道這個殺手非常難纏,又偏好整整委託人,而且怪癖頗多,所以來會見之前,他們早作好、心理準備,但這會實際碰上,還是令人難以忍受。
司晝逕自拿起菜單,對金髮男子說道:「先生,我想喝卡布奇諾。」
「那麼我也喝這個吧,」金髮男子把菜單遞給已經額冒青筋的侯得輿,「喏,菜單給你,麻煩替我們點兩杯卡布奇諾,巧克力蛋糕和冰淇淋,啊,對了,再來些小餅乾好了。」
「得新,還不快去?」侯得輿把菜單交給侯得新,朝他吼道:「順便替我要杯茶來!」
「知道了。」侯得新不敢違抗兄長的怒氣,只得敢怒不敢言地拿著菜單離去,當他回來時,手中已多了一滿盤食物。
「請用,小姐。」侯得新盡可能紳士地替司晝將餐點擺好。
司晝看向金髮男子,「先生,我可以吃嗎?」
「你吃吧,吃完了好好回答人家的問題。」金髮男子絲毫不帶歉意的微笑瞧向侯家兄弟。
「是呀,小姐,冰淇淋快融了。」侯得輿只能在旁陪笑。
司晝在金髮男子的允諾下,開始慢慢地品嚐起眼前的美食,直到指針跳到四點半的位置上,她才取出紙巾拭嘴,對金髮男子報告似地說道:「我吃飽了,先生。」
「那麼小姐,你可以下決定了嗎?」侯得輿已經憋了滿肚子的悶氣沒處發,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如果不是金髮男子在場,只怕他會毫不猶豫地當場掐死她。
「是呀,小晝,受人招待就要好好道謝。」金髮男子優閒地吞下最後一口小餅乾,擺明了要對方請客,反正拿得出一億美金的人,不會在意這點小錢,可對於他們這種賣命工作的人來說,一塊錢都該斤斤計較。
「龍家的保安系統對先生來說,會是個有趣的挑戰。」司晝輕描淡寫地下了結論。
「這倒也是。」金髮男子摸摸她的頭笑道,「那就聽你的吧。」
「兩位的意思是,願意接下暗殺龍音遙的委託了?」侯得輿終於鬆了口氣,早知道一頓甜食就可以將這名小女孩打發過去,他應該叫廚房替她準備全套的甜點膩死她。
一抹優雅卻不帶暖意的殘酷笑容,自金髮男子的唇邊揚起,「是的,我,流浪者,接下這件工作了。」
???
日本東京世田谷區
一幢黑、灰、白三色架構而成的偌大建築,佔去東京市區近千坪的昂貴土地,充滿日本風味的庭園,與兩層樓的西式主屋看起來意外地協調,黑瓦屋頂雖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威嚴氣勢,但柔和的米白外牆卻巧妙的淡化它的壓迫感。
鮮少有人會注意到,裝在外牆上那排灰白色竹片下,是一具具精密的小型監視器,正二十四小時毫不懈怠地保衛屋主的安全。
沿著石灰色階梯拾級而上,散發出木頭與石墨香味的門牌,清楚地寫著一個對於日本人來說,極為複雜的漢字——龍。
那強勁的力道與端正的字跡,令人不由自主地猜想執筆者的模樣。
龍家在日本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上至內閣長官、下至販夫走卒,無一不關心龍家的決策方向,一切只因為他們擁有遠遠超越國庫的龐大資產,和來自各地的精銳人才,這些優勢使龍家得以掌控世界經濟走向,連山姆大叔都得讓他們三分。
緋龍集團雖是龍家唯一企業,但其下延伸而出的觸角多如天上繁星,可說各行各業都和其有關係,不過,緋龍集團最值得驕傲的,既非數不清幾位數的資產,更不是人人欽羨的權利、聲名,而是那幾位有別於一般企業的繼承人。
龍家從長孫到四孫,沒有一個是已故的總裁親生的,就達目前繼位呼聲最高、極有可能是下任緋龍總裁的小孫子,也僅是在血脈上與現任老總裁龍馭天有那麼點淵源。
但他們有一個共通點,都是龍馭天當年好友的後代,由於幾位好友先後因故離世,所以他作主收養他們,讓他們歸在自己兒子名下成為自己的孫子,但後來龍家唯一的血脈,也就是已故總裁因大工難事件失去生命,於是龍家繼承人便成為這五個血統各異的兄弟。
有人曾問過龍馭天為何不再娶妻生育,而要將龐大家產奉送外人,但龍馭天只輕描淡寫地回答,他自己因傷無法再生育,而且,五個孫子極為優秀,與他相處又如同血親爺孫,他不考慮他們以外的人選來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