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肯接受這樣的我,那麼我就重新獲得殺手的資格。到時候先生,你還肯讓我跟著你嗎?」
「當然了,你是我的『女兒』,咱們的關係可是一輩子的。」他微笑道。不過在心裡,他也暗暗發誓,若是西九條深雪拒絕了司晝,他會不由分說的先海K他三拳再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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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會當天,東京下了大雪,積雪覆滿放眼所及的景象,讓東京在短短一夜之間成為銀白世界。
龍家宅院內的積雪被龍音遙拿來做雪球扔著玩,屋簷下垂掛的冰條更是被他拔下來當冰棒舔,逼得擔心他因而感冒的龍家人不得不出動人手開始清除積雪,免得小少爺玩興一來,不知節制。
「唉,好無聊哦!」龍音遙成大字形地躺在客廳地毯上,」邊歎氣一邊伸出右腳自地上的飾品堆中夾起一顆圓球吊飾往聖誕樹上掛。
「小遙,你不覺得這個樣子對聖誕樹很失禮嗎?」史汀坐在他身旁苦笑道:「它可是一年難得與你見上一面,你竟然用腳替它裝飾,它會哭泣的。」
「沒差啦,反正我的腳跟手一樣靈活,而且又沒有人看見。」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要提議裝飾聖誕樹了,大夥兒只是把這項任務丟給他後就各自忙碌去了,真是沒趣。
「誰說沒人看見了?」西九條深雪走進客廳,看見龍音遙的舉動,他只有歎氣的份兒,連想生氣都提不起勁來。
「是西西呀?」龍音遙翻身爬起,眼尖地瞄到他手上的托盤,他眼睛一亮,連忙挨近他問:「你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別偷吃,這是晚上司晝和史汀先生送別會上的菜。」西九條深雪拍掉龍音遙的手,告誡道:「你敢偷吃的話,別怪我以後用你最討厭的燒杯和酒精燈煮你的三餐。」
對付這個令人頭疼的小傢伙,優雅的波斯貓偶爾也得學老虎低咆幾聲。
「嗯,知道了,我不吃就是了。」龍音遙咕噥道:「真是,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個舊愛。」
西九條深雪的視線掃過他,「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肚子餓了,你剛才聽見的是我空蕩蕩的胃在抗議的聲音。」
「真是拿你沒辦法,到廚房來吧,我弄些點心給你。」說穿了,龍音遙的個性是大夥兒一起寵出來的。
「哇!西西最好了!」他歡呼著,轉向一聲不吭的史汀,「史汀大叔,要不要一起來?」
「如果有檸檬派的話。」史汀站起身,跟著兩人走出客廳。
西九條深雪被龍音遙推著往前走,但卻不時地轉頭往後瞧,不過他總是會撞上史汀似笑非笑的眼神,不得己只得放棄尋找司晝身影的念頭。
三個人來到廚房,一整個上午都沒見著司晝的西九條深雪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遙,你是不是該找司晝姐姐一起來?說不定她也餓了。」他低聲在龍音遙耳邊說。
「西西,你想找姐姐就直說嘛,幹麼拐彎抹角的?」龍音遙很不識相地大聲道。
史汀叉起一塊檸檬派正要送入口中,聽見他倆的對話不禁覺得好笑,「西九條先生,小晝今天早上告訴我說她有點不舒服,可以麻煩你替我去看看她的情況嗎?」要不是為了司晝,打死他都不會幹這種丘比特才會做的事。
「她身體不舒服,是不是感冒?這兩天氣溫突然下降許多……」西九條深雪一心只掛念著司晝,沒去思考史汀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友善。
他扯下圍裙擱到椅背上,「我去看看她,小遙,你乖點別亂跑,今天大家都很忙。」
「知——道——啦!」龍音遙催促道:「快點去看姐姐吧。」
待腳步聲遠去,龍音遙放下刀叉微笑的問:「我說親愛的史汀大叔,你今天倒是挺合作的,決定幫我撮合西西和姐姐了嗎?」
「可以這麼說。」史汀切下另塊檸檬派放進盤子裡。
「為什麼突然開竅,可以告訴我原因嗎?」他笑咪咪地求教。
「這個嘛,畢竟她是我養育十二年的『女兒』,所以我有權利干涉她的未來,更有義務替她過濾對象,我必須負起讓她幸福的責任。」史汀頭頭是道地講著。
「一堆廢話。」龍音遙扮了個鬼臉,推開椅子往門外走,「我要走了,再跟你同處一室呼吸一樣的空氣,只怕我會變成跟你一樣是無可救藥的呆子。」
「想去偷看就直說好了,不必找一堆理由。」史汀吞下最後一口派餅,又替自己倒了杯紅茶,態度優閒得像只正在做日光浴的貓兒。
龍音遙的腳步在門口打住,他日頭瞧著史汀,「你可別阻止我哦。」龍音遙的意圖被識破後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出言警告。
「我阻止你幹什麼?」史汀抹抹嘴離開桌旁,走到他身旁搭上他的肩膀低聲笑道:「介不介意讓我參一腳?」
龍音遙露出會心的微笑,「好呀,看在姐姐是大叔的寶貝女兒的份上,准你旁觀!」
第八章
西九條深雪站在司晝的房門前,剛要抬手叩門時卻又遲疑了。
「我該說些什麼?」他自言自語的問。
那天到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沉默,現在他又該以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她?他摸著自己一頭被司晝梳理過的長髮,感覺上面彷彿還留著她溫柔的觸感。
剛下定決心敲門,房門正好打開,司晝低頭從房內步出,與他撞個正著。
「深雪?」真巧,她正想去找他。
「你還好嗎?司晝。」他伸手去探她的前額,「史汀說你好像病了。」
史汀?他是不是故意叫他來找她?她讓開身子,「進來吧。」
「你沒事吧?司晝。」西九條深雪關心的看著滿面紅霞的她,「我覺得你的體溫有點過高。」
「那是因為……」司晝發現自己的視線只能左右張望,無法好好面對他,她感到口乾舌燥,而且身上的每根神經都繃得死緊。
「你感冒了?」西九條深雪走近她,「到床上躺著休息,我去替你找醫師來。」他硬是推著司晝往床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