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騙了你好多、好多事……」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叫她不知所措。
「你表現出來的真心已經多到讓我還不清了。」他歉然道。
「但是,我是個孤兒,而且還是殺人兇手的女兒……」這是一輩子都要跟隨她的惡夢。
「我也是孤兒。」他微笑道:「而且,我不認為殺人兇手的女兒就不能得到幸福。」
「我是個殺手……」她的聲音愈來愈細。
「殺人的是史汀。」總算那傢伙還有良心,沒讓司晝跟著他學些傷天害理的把戲。
「可是我沒有阻止史汀,這不等於是幫兇嗎?」每個理由都被深雪反駁回來,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清白的。
「你現在不已經知道事實了,難道你以後還要跟著史汀去?」真是個小傻瓜,什麼都要在意,他盯著她開始微微泛紅的臉蛋,「司晝,聽到這裡,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她用疑惑的眼神詢問他。
「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很像嗎?」他也是剛才才想到這一點。
「嗯,好像是有那麼點像。」她釋懷地跟著露出笑容。
他傾身向前,在她耳邊低語,「所以了,司晝,和我如此相似的你,叫我如何能不愛上?」
溫熱的呼吸引得司晝咯咯發笑,她輕聲回應道:「是呀,不能不愛你,深雪,我不能不愛你……」
第十章
「啊——西西,你好狡猾哦!竟然不把我叫醒,自己獨佔姐姐一個晚上。」龍音遙得知司晝醒來的消息後,立刻趕到醫療室。
「那個時候是半夜三點,我去叫你只會讓半睡半醒的你連打幾拳,然後你還會說我吵人。」西九條深雪太瞭解他的睡癖有多麼糟了。
「才不會!」龍音遙氣呼呼地反駁,「你分明就是想獨佔姐姐!」他跑到司晝的床邊問:「姐姐,昨天晚上西西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
他的問話讓司晝想起昨晚西九條深雪的告白,她的臉蛋泛起紅暈,在一片蒼白中格外明顯。
「啊,果然有!」龍音遙叫道:「西西,你對姐姐做了什麼?」其實他心裡樂透了,好不容易呀!終於讓有情人成了眷屬,嗯,看來以後他可以改行去當月下老人。
「小遙,這不是正中你下懷嗎?」剛進門的龍皇軒站出來幫心愛的社員說話。
「我什麼?」龍音遙的裝傻功夫是所有龍家人裡頭最高明的。
「小遙,你不是想把西西和我湊成一對?」司晝突如其來地也插進一句。
「小遙?」這件事西九條深雪雖略有感覺,但並沒有從龍音遙那裡得到確切的答案過,現在仔細回想,還真有那麼點可疑。
「姐姐、四哥!你們怎麼可以說出來!」龍音遙哇哇大叫。
「為什麼不行?」西九條深雪抓起髮辮勒住他的脖子,「原來那些事都是你在搞鬼。」
「嘿嘿,反正你們很配嘛!而且難得找到一個能一眼就認出你是男人的漂亮姐姐,不介紹給你太可惜了。」龍音遙邊為自己尋找脫罪理由邊扯開他的髮辮。
「喂,你們很吵耶。」史汀端著一整盤水果從外頭走進來,「安靜點,我們家小晝可是病人。」他走到床邊坐下,叉起一塊蘋果送入司晝口中。
「謝謝你,先生。」司晝咬著甜中略帶酸澀的蘋果片,覺得它的味道好像自己現在的心情;幸福、暖洋洋的,又帶著一點點對未來的期盼。
史汀回頭瞧了兀自鬧起來的龍音遙一眼,又看向司晝,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輕聲道:「看來我幫你取『司晝』這個名字是取對了。」
「先生?」司晝眨眨眼,史汀不說,她也從沒問過自己名字的由來。
「為什麼?」龍皇軒將龍音遙兩人的吵鬧喊停,跟著問道。
「因為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脫離黑暗,重新司掌光明,所以才替你取名『司晝』。」史汀像寵女兒似地摸著她的黑髮。
「史汀大叔,你的中文造詣還挺好的,你真的是日英混血兒嗎?」龍音遙挨近床邊,伸手摸走一塊水梨。
「如假包換。」史汀甩動金髮,「而且是綜合了所有的優點。」
「不是缺點嗎?」西九條深雪插嘴道。
史汀回頭,上下打量他後,勾起一抹嘲諷似的笑應道:「比起你的天生麗質,我的確是沒遺傳到多少優勢。」
「說得好,史汀大叔,我們家西西確實是麗質天生。」龍音遙贊同地點著頭,擺明還在介意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自已司晝醒來的消息這件事。
「小遙,你這是胳膊往外彎嗎?」西九條深雪睨了史汀一眼,「你們倒是默契很好。」一樣是愛好惡作劇和整人的惡魔。
「好了,來談談正事吧,龍皇軒插入三人中間打圓場,「咱們還沒把侯家兄弟的事完全解決呢!」
「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龍音遙充滿興味的問。
「我們在這兩天內吞掉他們所有位於國外的連鎖企業,倒閉的倒閉,破產的破產,當然我們已經將他們旗下因故失去工作的員工全納入緋龍集團免得禍延蒼生。另外,因為他們主要事業都已遷移國外,所以目前情況應該不會太好……」西九條深雪翻看著侯家資產的清單,「大約估算起來,應該只剩下台灣的部份不動產了。」
「那還有多少?」龍音遙拿過清單細瞧,「嗯……還有三十億台幣。」
「有什麼比較快的辦法嗎?」龍皇軒問後兀自在腦袋裡思考著。
「他們現在急於挽救國外事業,應該會趕著將剩下的不動產出售,派個人去台灣和他們交涉,將那些不動產全以最低價格買回。」龍音遙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派輕鬆。「如果有人和我們搶的話,就搬出緋龍集團的名義堵死他們。」
「離目標額不遠了。再讓他們少個二十億就可以了。」
「那我是不是該準備動身去找我的委託人了?」史汀對他們所談論的那堆天文數字沒啥反應,他的腦袋向來與數學這門學科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