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的哀叫聲劃破寂靜,小偷手中的袋子掉落,他抱住右大腿倒在後門口痛苦呻吟。
「還想跑?」南宮耀拿出另一柄餐刀,緩步走向小偷,冷聲質問道:「是誰要你們來偷東西?」
小偷看見他陰寒的表情,嚇得忍痛拖著傷腿往門外爬去,連袋子也不顧了。
「是誰?叫你們偷什麼?」南宮耀面無表情的,一腳踩住他傷腿制止他的行動,同時舉起餐刀作勢欲刺。
「饒命啊!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們是受人之托來偷音樂盒而已,其他的我們什麼都沒拿,饒命啊!」小偷知道逃不了,於是劈哩啪啦地將所有秘密全盤托出,希望能保住小命。
「那你們拿到音樂盒後要怎麼交給對方?」南宮耀知道警察很快就會趕到,到時候他可沒法子這麼審問人了,於是他加重腳底的力道,痛得小偷五官扭曲。
「我說、我說!他要我們到晴海碼頭公園的入口處等他!」小偷痛得幾乎要昏過去,心想今天真是倒了大霉,竟然會碰上這麼個大煞星。
「你是說真話嗎?」南宮耀皺起眉頭,聲調冷得像要將人凍僵。「如果你的話裡有半字虛假,不管你是不是被關,我都會找出你,而且讓你比現在更慘。」
「別那麼做!如果你要找那個人,只要在一星期後的正午十二點到公園入口處,看見一個戴墨鏡拿白玫瑰的男人就是了。」
「很好,我就姑且相信你。」南宮耀稍微鬆開腳,正想替警察拿下他時,小偷卻趁他不注意,抓起地上泥沙往他臉上擲去。
「該死!」沒料到對方還敢頑強反抗,南宮耀捂著發痛的雙眼,揚起手臂對著身旁傳出聲音的地方射去。
「啊——」餐刀不偏不倚地正中小偷的手臂,讓他發出連聲哀號。
白雨容自始至終都躲在一旁偷偷觀看,她不是不想出面,而是因為南宮耀在質問小偷時那副判若兩人的冷酷表情震懾了她的心。
那是南宮耀嗎?不,她不敢相信,因為那樣的表情和舉動是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
絕對的殘忍、毫不留情,他甚至連聲音都是冰冷的。
一串文字在此時此刻突兀地浮上她心頭。
南宮耀,別號笑面虎,個性異常極端,擁有一身真功夫,專接與死神打交道的案子……
那是她在網路上得來的資料,但她卻從來不這麼想,因為南宮耀打從和她認識,就是一副成天泡女人又懶散到家的模樣。
可如果眼前這男人不是南宮耀,那又是誰呢?莫非他真有雙重個性!
紛亂的思緒尚未釐清,警察的腳步聲已然接近,可是他們先抓住的卻是南宮耀而非倒在地上快要昏死過去的小偷。
「別動!現在我們以殺人未遂的罪名逮捕你!」其中一名警察說著便將手銬往南宮耀手上銬。白雨容頓時一呆,接著苦笑搖搖頭,心想這事還真是夠鮮了,捉賊的竟被誤認為殺人犯?
唉!雖然是件可笑的誤會,但是看看現下的情況,南宮耀會被誤會也不是值得驚訝的事。
瞧他對小偷又是用刀又是動腳的,要是警察再晚個幾分鐘趕到,他就真要變成殺人犯了。
? ? ?
「幸好有雨容在,不然我現在還得去牢裡把你保出來。」南野優羅邊啜飲著咖啡,吃剛出爐的甜點邊笑著說。
「你的話聽起來很幸災樂禍。」南宮耀扔了塊酥餅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被關幾天吧。」
「剛好給你個小小教訓,不好嗎?」南野優羅單手托腮靠在桌上,眼角微瞄,偷偷打量著獨坐客廳的白雨容,「誰要你那天對雨容做出那種過分的事?好歹她是客人,你就不能說點好聽話嗎?」
「你倒是挺注意她的嘛!」南宮耀不是滋味地盯著好友依舊泛著無害笑容的臉孔,「我以為你那天忙著招呼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性歌迷,根本沒空理我們兩個。」
「嘖,嘖,空氣中突然有好濃的酸味啊!」南野優羅放下咖啡杯,伸手在半空中揮了揮,末了他輕聲笑道:「我注意的是你,可不是雨容哦,別誤會了。」
「免了,我對男人沒興趣,少來注意我。」
「別這麼說,我只是很湊巧地瞄到而已,那天你要過去找雨容之前,還跟我兩個歌迷搭訕,然後又和站在角落的艷麗美女說話,接著勾走我們公司設計師的魂後,才和雨容還有她那位外國朋友說話,不是嗎?」南野優羅聳聳肩,一副閒話家常的模樣,「後來我記得你還跟一群美女聊天,順便吃吃小豆腐,是不是?」
南宮耀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拉拉雜雜的事你記得那麼清楚幹什麼?多花點心思背你的歌詞吧!」
「你才該多花點心思陪陪她。」南野優羅用手比了比客廳,「否則哪天她突然跟別的男人跑了你都不知道。」
他的話讓南宮耀突然想起派對上的法國男子,瞧那人對雨容態度之熱絡,說不定真有心追求她,可是那男人後來又回頭來找籐原綠,似乎對她挺有意思,莫非他是個花花公子,想腳踏兩條船?不,他怎能容許這種事發生!
愈想,情況似乎愈複雜,南宮耀趴在桌上,半張臉埋在雙臂裡,「優羅,我是對她說過真心話,可是她不信。」他的聲音問得像從醬菜缸的缸底發出來。
「我看啊,大概是你的態度有問題吧。」南野優羅絲毫沒有同情他的打算,逕自拿來咖啡壺注滿杯子,又切了兩塊蛋糕到盤子裡。
「我的態度?我平時就這個樣子,有什麼問題?」南宮耀不悅地瞪著好友無視他存在地喝著咖啡、品嚐美味點心,最後他皺起眉敲了敲桌子,「喂,我說優羅,你好歹注意點聽我說話,別只顧著吃東西。」
「怎麼,你也知道被忽略的感覺不好啊?」南野優羅將蛋糕移到另一個盤子,推到南宮耀面前,露出得意的笑容,「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那我就毋需多說了,如果你還想留下她,那就自己看著辨,該幫的我都幫了,剩下來要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