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誰要你傷了我的純情少男心。」南宮耀白了他一眼,邊說著與他總帶著詭笑的外表不合的回答邊往客廳走去。
南野優羅快步跟上他,低聲反駁道:「你如果算得上純情少男,那花花公子這名詞遲早會從辭典上被刪掉,理由是無處使用。」
南宮耀不在乎地聳肩,「那不是很好?莘莘學子會感謝我,因為可以少背一個單字。」
「說不過你。」南野優羅自知辯不過他的歪理,早一步進客廳同籐原綠招呼道:「籐原小姐,耀回來了。」
白雨容與籐原綠同時抬頭望向他們,但之後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白雨容站起身,端了空茶壺往廚房走去,連多看南宮耀一眼都懶。
看見她的反應,南宮耀開始在心裡頭祈禱,希望老天給他一點好運氣,別讓白雨容從他手中溜走……
「南宮先生!」籐原綠一見到南宮耀,原本極力掩飾的不安情緒立刻顯露出來,緊蹙的居心說明了她心中的緊張。
「小綠,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嗎?」南宮耀朝她走去,輕輕拍她的背安慰道:「別著急,慢慢說。」
白雨容拿著茶壺站在客廳與廚房的通道上,看見南宮耀對籐原綠體貼入微、輕聲細語,又是百般呵護的模樣,頓時感到一陣怒氣直衝頭頂。
哼!不愧是花花公子,跟大美女在一起時就變得溫柔多情,像個紳士一般,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卻拚命地搞怪、耍白癡,再不然就說些噁心巴拉的話,令人討厭透頂,還說什麼要追求她,果然都是謊話!
一個轉身,她問進廚房,又是洗水果又是泡茶,打算能耗多久就耗多久,總之她不想看見那只萬年發情期的雄性生物!
「你在生氣?」南野優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著進廚房。
白雨容微愣,「沒有啊,我會生什麼氣?」
「可是你切水果的力道可以把砧板切成兩塊了。」南野優羅忍著笑意指指她面前佈滿刀痕的砧板。
「啊?對不起,我用力過度了。」白雨容這才是注意到自己竟在不自覺中使最過大的手勁,被南野憂羅一說,她還真覺得有點酸疼。
「如果你是在氣耀讓女人來這兒,我可以代替他向你解釋,籐原小姐其實是他的另一個任務,他要我的那個企業家的私生女,而我承諾過他,如果是為了公事,他可以用我的住址當緊急連絡處。」南野憂羅隨手叉起一塊水梨送入口中,甜味在口中散開來,滋味好得沒話說。
「是……這樣嗎?」白雨客感到胸口的沉悶感似乎減輕了一半,但隨後她立刻為自己這不明所以的反應感到不解。
怪了,南宮耀和籐原綠之間有沒有什麼親暱關係干她何事啊?她瞎操心什麼?
南野優羅好笑地瞧著她茫然發愣的樣子,「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她正要點頭,冷不防又猛力地搖晃腦袋,「不對,我才不是在意那傢伙的事!」
「是嗎?」會這麼堅決否定表示心裡有鬼。南野優羅評論似地盯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頰,心中有了個底。
看來耀那小子還不算完全絕望,至少雨容還會對他泡漂亮妹妹的事感到小小的吃醋,這表示雨容是在乎他的,否則她會連生氣都懶。
白雨容用力地點著頭。「真的,我不是在氣南宮耀的事,畢竟這是他個人的私事,不管他私生活再怎麼不檢點、交友關係再怎麼亂,都不干我的事。」
「可是……」南野優羅興起捉弄她的念頭,「可是我怎麼聽,都覺得你的語氣好像是在罵他耶,你果然是在生耀那小子的氣吧?」
「我都說不是了!」白雨容沒發覺自己的臉頰已經泛起紅暈。
瞧她極力辯解,雙頰又氣得鼓鼓的模樣,活像是樹上可愛的小栗鼠,南野優羅忍不住笑出聲來。
「優羅,原來你是在取笑我!太可惡了你!」白雨容被他一笑,臉頰變得更紅了,她扔下刀子扯著南野優羅的T恤叫道:「別再笑了!好過分!」
「知道,我知道了,你別再拉我衣服,都快被你扯鬆了……」南野優羅死命地憋住笑聲,但身體卻因為笑得太厲害而很不合作地靠倒在白雨容肩上。
正當南野優羅逗她逗得不亦樂乎時,南宮耀碰巧在此時闖入廚房。
「優羅,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南宮耀看見眼前的情景,忍不住調高了音量,「你們在幹什麼?」
認識雨容以來,他還沒見過她那樣可愛的表情,怎麼她與優羅在一起時卻能露出這樣的笑容?莫非她真對優羅動了心?否則的話,她為什麼肯讓優羅靠著她的肩膀?而他甚至連碰她一下都會被罵!
「沒事啦!」南野優羅從白雨容肩上移開,因為笑得太開心,他完全沒注意到好友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怎麼了,什麼事找我?」
「嗯,其實是……」南宮耀邊說,邊往白雨容瞄了一眼,如果可能,他真希望剛才靠在她肩上的人是自己!
可惜他失望了,四目交會的瞬間,她迅速別過臉去,沒再多瞧他一眼。
「是什麼?」發現好友在看白雨容,南野優羅輕咳一聲,將南宮耀拉到一旁悄聲道:「別擔心雨容的事,我已經跟她解釋過,從她的反應看來,她還是挺在意你的。」
「是嗎?」南宮耀露出苦笑,他很感激好友的心意,也很清楚優羅不會對雨容出手,但問題是,她的心是靠向哪一方?說不定她還比較在意優羅,那麼到時候他該怎麼辦?難道要他放棄,並且撮合她與優羅嗎?他做得到嗎?
南野優羅輕輕推著他的肩膀,「喂,耀,我在問你話!你剛才說有什麼事找我商量?」
南宮耀甩甩頭,把紛亂的雜念去除,他現在還有公事要辦,不能完全把腦力用在感情的事上,否則他就失去身為一個偵探的資格了。
「其實,可能的話……」南宮耀看向白雨容,但只能望背興歎,他知道接下來的話一定會傷到她,但又不得不說。「優羅,如果可以,請你幫我照顧小容容幾天,我這幾天得搬到小綠家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