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身穿白色的連身裙,手上拿著涼鞋,頭戴鑿著黃絲中的草帽。她撩起裙擺,赤足站在海邊,讓冰涼的海水沖刷自己的腳。她的秀髮和裙子隨著海風輕舞,有如剛從森林裡走出來的精靈。
雷藍斯凝視她很久,她面容清麗,身材高姚,她蹲下身玩著海水,動作和神情猶如小孩般。
突然她站起來,口裡哼唱著一首他未曾聽過的歌曲走向他。兩人本應擦身而過,但一陣強風把她頭上的草帽吹向他,他連忙把草帽送回她手上。
「謝謝。」她微笑的道謝。
雷藍斯被她的微笑迷住,直到她身影消失在他視線裡才清醒過來,而他的心早已被她偷去了。
這是雷藍斯第一次遇見嵐雪。
雷藍斯在凡剋夫舉行的舞會上,再一次遇見嵐雪。這次她不是沙灘上的精靈,而是高貴的公主,她一踏人舞會,她的美艷就令舞會上的人大吃一驚,驚河這世上真有如此美如天仙的人嗎?
嵐雪是一個人來的,她揚起嘴角走向一直盯著她的雷藍斯。
「可以和我共舞一曲嗎?」
「當然可以。」他把手上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
他伸手環住她的柳腰,另一隻手牽著她走到舞池中心,兩人隨著音樂翩然起舞。
「多謝你上一次為我拾圓帽子。」她拋給他一個甜美的微笑。
雷藍斯沒有說話,環在她腰間的手握得更緊,恣意地吸取她身上淡雅的香氣。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轉為勾住他頸項,拉近彼此的距離。
「我叫柳嵐雪,你呢?」
「雷藍斯費朗。」
他們跳完一曲又一曲,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跳累了,嵐雪從一旁侍應生的托盤上取了兩杯香擯,一杯遞給他,拉著他的手走到露合。
「我今天玩得很開心,多謝你陪我跳了一晚,這杯算是我敬你。」她微笑地舉高酒杯輕碰下他的杯子。
「哥哥!」雷納莉安然從大廳奔出來,捉著他的手。
「雷納莉。」他溫柔地把妹妹拉到眼前。
「你妹妹?」站在一旁的嵐雪間道。
雷藍斯點點頭,此時雷納莉才留意到嵐雪的存在。「哥哥,她是誰?」
「柳嵐雪小姐。」
雷納莉好奇地打量眼前這名美麗的東方女子,「柳小姐好像不是汶萊人。」
「我是觀光客,來維亞蘭度假的。」嵐雪笑著回答。
「你是從哪來的?」雷納莉追問道。
「新加坡。」
此時一陣涼風吹向站在露台的三人,他們頓時感到一陣涼意。
嵐雪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再見。」說完,她轉身離開露台,消失在人群中。
雷納莉望向一宜目不轉睛地盯著嵐雪背影的兄長,突然踮高腳在他耳邊叫道「哥哥,她走了好遠了!」
雷藍斯嚇了一跳,目光轉向嘴角帶著得意微笑的妹妹。
「你真頑皮……」他在她紅如蘋果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雷納莉揉著有點痛的臉頰,好奇的問:「哥哥,你是不量喜歡上她?」就她看來,哥哥一定是喜歡上嵐雪。
雷藍斯聞官呆了幾秒,他會喜歡上只見兩次面的女人嗎?但如果他不是喜歡她,為何那麼在意她的一舉一動?
「我不知道。」
「我猜你一定喜歡她。」她挑高眉笑道。
雷藍斯笑而不語,寵溺地把她摟人懷中,腦海再一次浮起嵐雪的樣子。他們有機會再相見嗎?
不知是巧合,或是嵐雪故意安排,他們在三日後的下午再一次碰面,而且更因那次相遇,展開了他們之間的戀情。
那天下著大雨,天色昏暗,雷藍斯坐在書房的搖椅上看著一本經濟雜誌。突然門鈴響起,僕人前去開門,按鈴者是一位渾身濕漉漉的女子。
「我路經這裡,剛巧碰上這場大雨,不知可否讓我在這裡避雨?」她肩膀不停地抖動,雨水由她的秀髮和衣角滴到地上。
僕人不忍見她在外面淋雨,便把她帶到僕人的休息室,遞給她一條乾毛巾和熱咖啡待她身體暖和一點時才帶她去見雷藍斯。
「伯爵,這位小姐希望能在此避雨,可以嗎?」
雷藍斯抬頭望向站在門口的女子,竟是嵐雪。
「是你?」
「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的叫道,一臉驚訝之色。
「你可以出去了。」雷藍斯示意僕人出去,僕人恭敬地退下,並為他們關上房門。
「哈瞅!」嵐雪打了個噴嚏,他立刻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謝謝你。」她抬起頭笑著道聲謝。
「為什麼你會弄成遠個樣子?」他皺起眉頭問道。
嵐雪嘴角的微笑突然僵硬起來,眼眶泛紅,輕咬著下唇不語。
看見她這樣子,雷藍斯的心不禁痛了起來,他摟她人懷,輕聲的問:「怎麼了?……」
「沒事。」她離開他懷抱,拭去眼角的涼水。
面對假裝堅強的她,他心中湧上想一生一世保護她的念頭,但他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他能做什麼?
嵐雪撥開額前潮濕的頭髮,「等雨停了,我就會走。」
他想留下她,但不敢開口,最後只有點頭。
「哥!」雷納莉慌張的叫聲從書房外傳來。
雷藍斯不解的走出書房,雷納莉一見他就衝上前銳:「哥哥,外面站了很多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她邊說邊拉著他到窗前,伸手指著窗外。
他隨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有很多芽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持雨傘站在外面,看起來像是在監視他們。
「他們是什麼人?」雷藍斯雙眉緊蹙的問。
「他們是來捉我的。」嵐雪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雷納莉聞聲連忙回頭,在看見她一身濕透的模樣時,驚訝地叫道:「柳小姐?」
「他們是來捉你?」雷藍斯不解地望著她。
「他們是我叔叔派來捉我的。」嵐雪靠著牆,一臉疲累的回答。
「你叔叔為什麼要捉你?」雷納莉納悶地問道。
嵐雪目光望向大理石地板,眼神透著悲傷,「家父前天突然過世,由於事出突然,我來不及趕回去見他最後一面。本想今早搭機回家奔喪,但我一踏出飯店門口就發現有人跟蹤我,我立刻打電話回新加坡,才知道他們是叔叔派來要捉我回去簽遺產轉讓書。我從飯店逃到這裡,沒想到他們會跟來,我看我還是快點離開,免得力你們帶來麻煩。打擾你們,真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