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不擅說甜言蜜語的男人,不知道求婚該有哪些花俏浪漫的花招,一句「嫁給我」是他認為最直接適當的方式,雖然有些直接、不夠惟美,但,是他真的心情。
唉!怪不得雲三不五時就木頭長木頭短的叫他。
有時他也覺得自己表達情感的方式僵得像木頭。
相較於他的木訥,賀懷嫣就顯得有些程度的浪漫。對於楚颻直接而不拖泥帶水的求婚方式,她先是一怔,然後淡淡一笑,「為什麼?」
「什麼?」什麼是「為什麼」?大概是沒求婚過吧,一時間他竟發覺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要我嫁給你總有理由吧?」她不會那麼殘忍要聽一百個求婚的理由,可一兩個不為過吧?隔了數秒她仍沒聽到他半個理由,一抬起頭來看他,竟發覺他紅著臉杵在一旁,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這就是密警的龍將軍,黑道分子聞之色變的密警高層?
這種人的「戀風學分」竟會修得比被他送進牢房裡的那些臭黑道更差!果然,天才白癡一線之隔。
「你想娶我,難道一些些理由都沒有?」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他說,可是,她堅持要聽到三個宇。
那三個字就是最好的求婚理由,不是嗎?
被「羞」得快燒壞的腦袋,被天生的理智給冷卻下來後,楚颻讀出了賀懷嫣眼眸狡猾的笑意。
這丫頭故意要看我出糗的嗎?於是乎,他反問她,「那你呢?願不願意嫁我?」他老奸巨猾地加上了句,「先回答我,我就可以說我要你嫁給我的理由了。」
「我願意。」不做捏的,她回答得直接。
「為什麼?」他很順口地又加了道問題。
「因為我愛……」還沒把第三個「你」字說出口,她及時煞住了腳,沒踩進楚颻的陷阱中。她佯嗔的說:「要騙我上當,門兒都沒有。」她又好氣又好笑,「可以說你為什麼要娶我的理由了吧?」容不得他耍賴。
楚颻被她的堅持逗笑了,他拍拍她的臉,然後柔情萬千的說:「還能有什麼理由呢?」
「我怎麼知道呢?」她噘著唇轉過身去。
這男人對「愛」還真是夠吝嗇!她第一次聽他說他愛她,是她已經決定為他而死了。那時他八成怕他再不開口就再也沒機會了。後來她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沒死成,他那句「我愛你」也成了絕版珍品似地不曾再出現過。
太過分了!時下熱絡的男女,就算老夫老妻,哪個不偶爾來句親密話語?偏偏這外表俊美得炫目,該屬於情場老手的龍將軍雖是深情、專情的只愛她一人,可是他的一句「我愛你」未免也太少說了吧?
少到目前為止只有一次的紀錄。
「你會知道的。」由後頭環住她,也許他不是個把愛字輕易說出口的男人,可他相信他的真心她知道。
「我想聽。」也許她是任性了些,可是……「你知不知由你口中說出那三個字時,在我心中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在天煞門的那一夜,這三個字讓我滿足到當下為你死去都不會有遺憾。」她轉過身仰起頭看他,「很愚蠢、很可笑是嗎?」
「從以前到現在,就算我不說那三個字,我對你的一舉一動一直在實踐這三個字,不是?」
賀懷嫣微微地點了下頭表示贊同。
「乖!這才對。」那三個字真叫人有些難為情呢!
「可是……」
「還有問題嗎?」
「我還是想再聽你說一次那三個字。」賀懷嫣一點也沒打算讓步。
唉!牛牽到北京還是牛,他到今天才知道懷嫣還有些「番」!看來這三個字不說出,他今天是無法擺脫她了。他失笑地搖了搖頭。
還不說?她忍不住說:「效率高一些,行不?」
「我愛你。」
賀懷嫣咬著唇忍住了笑,「好吧,在我的逼迫下你總算拿出了些誠意。」
「然後呢?」
「答應嫁給你了!」
說罷,兩人忽然相視笑了起來。
奶媽,您看著,我一定會過得很快樂幸福的!因為我要嫁的人是楚颻,那個您覺得惟一配得上我的男人。
奶媽,懷嫣一定會過得很快樂、根快樂的,您安息吧!
???
聶雨在密警總部的研究室裡。
坐在書桌前看一疊資料的聶雨深鎖著眉宇,那疊資料其實就是葛蘭的診斷報告。待他看完了報告之後,旋過身去看坐在他後頭病床上的葛蘭。然後神色凝重的說:「我希望你能回忘憂島去。」那個地方是受傷的密警人員休養的地方。
「為什麼?」她一怔,隨即回答,「我不回去。」
「你再待在這裡遲早出事。」聶雨的冷眸瞪視著她,「這個地方不適宜你待,尤其是在有楚颻的地方。」
葛蘭是醫學病歷上少見雙重人格的病患,這種病患一旦受到什麼刺激就容易導致另一激烈性情的出現。也就是說,一旦她受某事刺激過了頭,會做出啥可怕的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葛蘭在正常時候是個性情溫和樂觀的人,可一旦受到了刺激,極端的性子就很可怕了!
會牽動葛蘭心思的人並不多,對她情緒影響最大的人是楚颻。她苦戀楚颻原也沒啥大不了的,還不至於導致她雙重人格的出現,但是,一旦情敵出現,而且這情敵又是楚颻用生命愛的女人時,那對她的刺激可就大了。
從上一回她跑到醫院去告訴賀懷嫣奶媽已經死了的那件事,導致賀懷嫣因激動而弄裂了傷口,聶雨就察覺葛蘭情況有些不大對勁。
正常時候的葛蘭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她的雙重人格病症復發了,趁著她尚未做出啥可怕的事情時,她該再回忘憂島休養,否則,老實說,他不禁為賀懷嫣有些擔心。
「我……我會控制好我的情緒……不會再惹禍了!」葛蘭蹙緊了眉,她早就被告知有雙重人格一事。其實,她真的不想這樣,可是,她沒法子控制住自己,一旦怒氣或妒意衝上了心頭,她就好像得了失心瘋一樣,身子裡的靈魂好像被擠掉而新住進另一個靈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