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她喚了一聲。
他沒有反應。
「觀星!」她提高了聲音再喚一聲。
「嗯?哦!」裴觀星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向她,看到她整裝待發的樣子,他笑了。「要去上學啦?」
她點點頭,見他沒有要走的打算,問道:「你不去學校嗎?」
「對,我要偷懶一整天!」他露出白白的牙齒,「沒有我的陪同,妳應該認得去學校的路吧?」
「哼,我又不是笨蛋。」裴觀月驕傲地抬起下巴,「我走了。」
只是,沒有他的陪伴,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走好,不送喔!」裴觀星朝她揮揮手,目送她離去。
隨後,他又立刻斂去了笑意,目光落到了他眼前的日曆上,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第七天了。
他必須出去找大哥,他無法再坐視不理了,雖然大哥要他不要管,但是他能不管嗎?
他是他的大哥,相處了十多年的大哥,他怎麼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他出事而什麼都不去做?那樣就太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了。
「大哥,你千萬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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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是冰涼的,裴觀日希望冰涼的風讓自己變得清醒些,他喝了很多酒,多得連他自己也算不清了。
這幾天,他以酒為生,不找她的時候,他就拚命地喝酒,喝得醉了,再去找她。他在折磨自己,也在控訴她的無情,他已經不成人形了,狼狽得像是一個街頭小混混,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裴觀日。
他醉了,可是他的腦子清醒得很。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在人群中尋覓著她的身影,明知道希望渺茫,仍然不肯放棄希望;除非死,否則他會一直找下去。
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的戒指,那是前些日子他為她訂做的,戒指已經打好了,但是她卻不知道在哪裡。
苦笑著,輕歎一聲,他又把戒指放進懷裡。
走到一家商店的門口,他虛弱地扶著牆壁跪到地上,迷惘的雙眼觸及一抹白色的身影,他緩緩地抬頭,看清楚在他面前的人──嚴靚宇。
嚴靚宇蹲下身子,心疼地看著他。「為什麼要這樣?」
裴觀日沒有回答,只是苦澀地笑。為什麼要這樣?他也不想這樣的!
她扶他起來,攙扶著他走。其實,她知道原因的,只是沒想到他會愛得這麼癡狂。他是想死嗎?
她不知道該怎樣勸他,他們不過是見過兩次的陌生人,僅此而已啊。
「我們又見面了。」他不願讓任何人攙扶,但他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
「是的,很巧,這個世界太小了。」嚴靜宇歎息著,「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你應該堅強起來。」
堅強?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如果他夠堅強,他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副樣子。他自嘲著。
裴觀日啊裴觀日,這輩子你是栽在一個女人的手上了。
「我想,你需要回家去。」嚴靚宇皺眉。
他太虛弱了,如果不休息好好調養,他支撐不了多久的;不過她不認為他會乖乖地聽她的話回家,她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先把他敲暈。
一道美麗的藍色光芒劃破長空……
裴觀日猛地抬頭,目光觸及那一抹藍,他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十八年以前。
「緋緋!」
藍色的光芒……小小的水晶……水晶裡可愛的少女……裴緋緋!
是她!她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裴觀日突然用力地掙開嚴靚宇,飛快地跑了出去,他要追上她,他一定要追上她。
他在幹什麼?嚴靚宇倏地睜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不要命地衝向馬路一邊,嚇得失去了聲音,她來不及阻止他──
剌耳的煞車聲,被撞飛出去的軀體──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差點崩潰。
「大哥!」
恍惚中,她聽到了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嚴靚宇虛軟無力地跌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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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痛!
一整天,裴緋緋都覺得心裡怪怪的,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化為水晶在天空飛翔的時候,她似乎聽到觀日的聲音,是觀日在找她嗎?她被那聲音擾得不安,失去了玩耍的興致,早早地回到覺靈的家裡。
回家以後,她的心還是平靜不下來,心情好煩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覺靈看著她來來回回地走動,看得都累了,她卻還是一副沒走夠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她:「緋緋,妳是怎麼了?」
裴緋緋轉頭看了她一眼,跑到她的身邊,一屁股坐在她的腳下,雙手伏在她腿上。「覺靈,我的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
「我好像聽到觀日一直在叫我,他叫得我好心煩,妳說這是為什麼呢?」好困擾喔!她皺緊眉頭,嘟起嘴巴,心裡不快。
「是不是妳想他了呢?」
「不是吧。」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緋緋,妳還是回去看看吧!就算妳不想他,他也一定很想妳了。回去以後,跟他好好談一下,想想我說的話。當然,到底是接受他還是不接受他?這是由妳自己做決定的,沒人可以左右妳的決定。」
「是這樣子的嗎?」
覺靈認真地點頭,給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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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天晚上,裴緋緋偷偷地回到家裡。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屋子裡一點亮光也沒有,氣氛安靜得有點詭異。
他們都睡了嗎?不可能呀,觀星一向睡得很晚,觀月睡覺一向開著燈的。
她輕輕地打開觀月的房門,令她吃驚的是觀月並不在房裡,她的床鋪迭得整整齊齊,根本沒有睡過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
她又依次打開了觀日和觀星的房門,得到的卻是同樣的結果。
她開始慌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他們三個都不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