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瑊瑊不太情願的跟著他走到外面的陽台,沒辦法,她身上穿的禮服,算起來還算是他付的錢呢。
「總經理有何指示?」通常唐礎會出席這種場合,多半是有他商業上的考量,唉,她早就發現當他的女秘書不見得有多少機會能碰上那些閃閃發光的金主了。
真是誤上賊船啊!
「我不是請妳來招蜂引蝶的。」
「那不是社交嗎?」
「妳別忘了,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安分點!」
「你是說傅哲安嗎?你不也知道他去日本出差了,現在不在國內,不礙事的。」她輕輕鬆鬆的回答。
「水性楊花的女人!」見一個愛一個!唐礎生氣的評論道。
「我是姓楊沒有錯啊!女人是水,男人是泥,這句話好像也是男人說的,說得真是貼切。」
「妳……」唐礎一時詞窮,想不出話來反駁。
「你跟傅哲安不是拜把兄弟吧?還得幫他看著我!」
「我不希望自己的秘書被人看成花蝴蝶,讓我也跟著丟臉。」
「唐大老闆,你管得太多了吧?你又不是我的家長,也不是我的幼稚園老師,管不到我的私人生活吧!」
「好歹妳也是唐硯介紹進來的,虧他還要我把妳當妹妹一樣的照顧……」
唉呀,我也想當你的妹妹啊,吃香喝辣的,有什麼不好?楊瑊瑊在心中暗暗想著。「唐總是認為我和湯建鈞交往有什麼不妥嗎?是他不妥還是我不妥?」
「妳身邊有那麼多適合的對象,為什麼偏偏要去找一個花心大蘿蔔?」
楊瑊瑊真覺得冤枉,她身邊哪來合適的對象?大老闆其實不太喜歡應酬,雖然老是帶著女秘書出席,可是機會真的不多啊!
「有錢的男人哪有不花的?只要花得起,男人全都是花心大蘿蔔!」
這種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謬論,唐礎當然不能苟同,像他只有一個未婚妻,從來也不會多瞧別的女人一眼……
真的--沒有嗎?他忽然有點心虛的自問著。他好像每天都會把楊瑊瑊瞧上好幾眼,明明她一點也不是他會欣賞的那種女人,而且還擺明了是個淘金妞,正是他這種有點身價的男人最避之唯恐不及的。最過分的是,她在他面前都絲毫不加以掩飾的,顯然從來都不把他當成追求的對象!
他有什麼不好的?近水樓台……
「妳才多大年紀?憑什麼這麼武斷?」
「唐總,你不曉得嗎?人的成熟度基本上和年齡是無關的,有的人就算年紀一大把了,還是很幼稚……」她嘴上說著,眼睛還不停的透過玻璃門往大廳裡頭飄。唉,果然上等貨色人人搶著要,遲了就飛走了,她見一名當紅的模特兒已經倚在湯建鈞臂彎中對他嬌笑著了。
「妳在教訓我嗎?」唐礎忍著氣冷冷的說道。她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說他年紀一大把?他有多老?不過大她一輪!
楊瑊瑊也不遲鈍,從小到大閱人無數,哪可能聽不出他在生氣?開玩笑,這人目前還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可得罪不起啊!「唐總,你別誤會,我說的是我媽……」她懊惱的頓住了,這是一個禁忌的話題,世上如果真有什麼是她最不希望唐礎想到的,那就是前唐門楊氏夫人楊韻如女士。
唐礎倒有些好奇,他從來沒聽過有哪一個作女兒的會用幼稚來形容自己的母親。「妳媽?」
「不是有人說老人家就像小孩子一樣,常常會不可理喻嗎?」她草率地帶過,立刻轉移話題,「唐總,你打算走了嗎?」橫豎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搞頭了。
唐礎早打算離開了,反正該見的人都見過了,招呼也都打過了。「不會吧,妳真的也想走了嗎?入寶山空手而回,不是太可惜了嗎?」他嘲諷了她幾句。
「大魚呢,已經上了別人的魚鉤了,犯不著再繼續浪費釣餌了。」說得還真是坦白。
「妳這麼喜歡釣魚,早晚有一天反叫魚給吞了!」
「那條魚呢,要是全身長滿了金葉子做成的鱗片,我也不在乎啦。」
「妳……怎麼會有妳這種女人?真想把妳的心剖開來瞧瞧,說不定長得就像個金元寶。」
楊瑊瑊笑道:「說不定真的是,而且還是十足十的純金呢!」
「果然如此,那八成也早讓妳給挖出來,拿去賣了。」
「你要買嗎?那要先談好價錢,再看看值不值得花那力氣了。」
「金子可填不飽肚子。喂,妳餓不餓?一起去吃宵夜吧,剛剛在宴會都沒吃什麼東西。」本來好像已經被氣飽了,但現在氣消了,開始覺得餓了。
「我剛也都沒吃,真划不來!唐總,我可不可以順便打包一份帶回家?我喜歡吃魚翅湯包、蟹粉燒賣、牛肉餃子,還有……」
「還有要到全市最貴的一家餐廳去吃對不對?小吸血鬼!」
「用不著說得這麼直接吧?」她小聲咕噥著,「你又不是付不起!」
「妳這樣一副處處要佔人家便宜的德性,怎麼敢指望有男人會看得上妳?」
「我哪有那麼白目?如果是讓我看上的目標,我當然會讓他以為我喝露水也會飽。」
那他算什麼?「憑什麼妳會以為在我面前一點也不需要裝出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這話問得還真有點咬牙切齒。
楊瑊瑊這時總算聽出一點端倪,原來他竟會在乎自己沒有把他列在獵殺的目標!「你……該不會看上我了吧?」她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又忍不住暗暗竊喜。
「看--上--妳?」他誇張的喊道,「沒有一個男人喜歡當提款機!」好像也沒否認她的問題。
楊瑊瑊覺得他還真是一部很優的提款機,造型獨特,內容豐富,可是讓唐硯喊她嫂子還真是滑稽。
「所以啦,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不可能一天二十四時都在演戲,我的演技只能用在刀口上。對了,你和柯小姐還不打算結婚嗎?」
「我的私事,不勞妳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