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通電話回家,她親愛的老媽卻告訴她她的衣服早就洗好,已經在頂樓曬了一個下午舒服的冬陽--紙條?!連半點紙渣都沒瞧見!
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王怡茹只好秉持「一步一腳印」的精神,在那條記憶中KTV落座的大馬路上走透透。幸而皇天不負苦心人,在王怡茹遵照路人指示左轉後,果真看見一個斗大的霓紅招牌--
「『你會紅KTV』!耶--我終於找到了!」王怡茹一笑,趕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過馬路,速速進了那個金璧輝煌的大門口。
「小姐,請問妳有什麼事嗎?」
望著領班詭異訝然的眼神,王怡茹理所當然的答道:「我來幫小紅代班。」
「小虹?!」
「妳知道的嘛,就是小紅呀!臉圓圓、眼睛圓圓、額頭亮亮的,所以我們有時候也會叫她『亮亮』。拜託,她可神著呢!她的額頭足足有九公分哩,因此她還有一個外號叫『額九』……」
「停停停--夠了!我知道了。」她還真不是普通的吵耶!領班突覺一陣頭疼,連忙查了今天到班的記錄,「小虹」果然沒來!「跟我來吧……對了,妳怎麼稱呼?」
「我叫王怡茹,請多多指教!」常言道,禮多人不怪嘛。
「好吧,妳就叫小茹。工作的內容和性質都瞭解嗎?」
「大致都曉得。」
就在對談中,王怡茹隨著領班走進了一扇華美的門扉,殊不知,等待她的是一場充滿意外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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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要『續攤』的地方?」孟一樊的聲音在夜風呼呼的低吟中,有一些些的遲疑和不敢置信。
「是呀!好兄弟這麼久不見,不去喝一杯怎麼說得過去?喂,你們說是不是?」紀東一吆喝,附和的聲音四起,不愧是從前的學生會會長,人氣、風範都不減當年。
「可是……你們不是說要去唱歌嗎?」
「這裡也能唱呀!」紀東笑指著招牌--「你會紅KTV」,以及下面的副標題「卡拉OK歡唱酒店」。
是的,「酒店」,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歡場是也。
「還有人陪你唱呢!」紀東壞壞的道。
唉,男人嘛!
孟一樊雖不是很樂意,但在不破壞大夥兒興致的考量下,他也只有接受的份兒。
孟一樊一行人說說笑笑的進了酒店,在酒店大廳等候帶位時,旁邊傳來的一陣爭吵聲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經理!你們店裡的經理呢?叫你們經理出來!」只見一個喝得七分醉的中年人,扭著一個身著火紅低胸無肩帶小禮服的女孩子來到大廳,行進之中她還不斷掙扎--
「放開我!你這個啤酒肚又地中海的豬頭老色狼!放開我啦!」
也許是天生正義感使然,孟一樊回過頭欲一探究竟,不料卻被紀東阻攔。
「別看!在這種地方少管點閒事比較好。」
他說得沒錯,孟一樊也想說服自己不去理會,然而,就在驚鴻一瞥中,他發現那個小酒女似乎有些眼熟……
這時候,領班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她驚慌的問道,一看「又」是「新手上路,請多包涵」的小茹--王怡茹,她的心裡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短短半個小時,王怡茹為了吃豆腐的事,至少就得罪了五個包廂的客人,更甭提她打破的杯子、弄灑的果汁水酒,甚至還扯斷了麥克風,以及替客人點煙時燒壞了沙發。
「叫你們經理出來!我要讓他知道他店裡的服務有多差勁!」他像是在丟玩具似的,把王怡茹甩到大廳中央。「這小賤人笨手笨腳的,叫她脫也不脫;叫她喝酒,卻把酒全吐在我身上,還敢跟我大呼小叫!」
「我就是跟你大呼小叫,怎樣!」一得到自由,王怡茹的嘴皮子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樣子,滿腦肥腸的大沙豬!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給我我還不屑要咧!專門欺負女生的醜八怪!豬頭!」她邊罵邊拉著腋下老是不斷下滑的「制服」,心裡怎麼也想不通,她的好友「小紅」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上班?
「我XX娘的!妳有種再罵一遍!」
「對不起,本姑娘天生帶嘴不帶種,我說你是無恥齷齪生兒子沒屁眼的大豬頭!」
「不要再吵了……」很顯然地,沒人把領班放在眼裡。「你們再這樣子鬧,我要叫人來嘍!」
王怡茹挑釁的言詞惹火了那個中年人,他捲起袖子上前想好好修理她一頓,不料揚起的拳頭卻被人一把抓住--
「放過她吧!店裡的小姐又不止這一個,何必為一個乳臭末干的丫頭壞了興致呢?」孟一樊鬆開手,閃身進兩人之間,將自己的風衣脫下,披護在還在拚命調整那「撐不太起來的禮服」的王怡茹身上。
「喂,你是什麼東西呀?」
「在下孟一樊。」
正打算開溜的王怡茹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楞住,她回過頭,果然,他是那天晚上的那個男人!再看看身上這件沉甸甸的大風衣,還真是眼熟呢!
糟糕,他該不會也認出我了吧?王怡茹很不妙地想[。
「一樊,別在這裡惹事!」紀東忙道。
他的勸說被孟一樊用一個淡笑化解。「放心,不會有事的。」
「孟一帆?」那男人用一個鄙夷的眼神上下掃了他一眼。「我管你一帆、兩帆,敢管老子的閒事就是找死!」他用出一把蝴蝶刀,正欲往孟一樊腰間刺去時,忽地,他的額頭一陣冰涼,抬眼一看,竟是一把左輪!
「人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找死呢?如果你真那麼想死,這樣子可能會比較快些吧!」孟一樊故作親切誠懇地露出一口白牙在他的耳畔道:「不知閣下認為呢?」
「你……」他的刀已經垂下了。「你最好小心一點,我可是有人靠的,如果我回去告訴『炯哥』,你鐵定吃不完兜著走!」
「請便。」孟一樊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右手姆指不輕不重地撥動板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