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王漢虎便示範了砍、劈、撩、抹、帶、敕、雲等刀法,王怡茹看了直拍掌叫好。
「這刀從我十幾歲時就跟著我了,想當年我隨隨便便舞著刀就跟吃飯一樣,哪像現在……唉,老嘍!能要幾武獻醜就不錯了。」
哇,簡直就像小說裡的人一樣嘛!王怡茹好生崇拜,但是她又隨即問道:
「你騙人吧?這把刀如果真有幾十年了,怎麼會一點�袕ㄗS有?」
王漢虎笑得詭異,不急不徐的回答道:
「因為這刀嗜血呀!凡是生人碰了它,十個有九個得用血來供養它一餐,尤其,它特別喜歡像妳這樣的小丫頭的血……」
王怡茹一聽,管它是真是假,趕忙衝回孟一樊身後,揪著他的風衣躲得好好的,說什麼都不肯再站在那堆武家當旁了。
她的反應引來王漢虎一陣暢笑。
「我不是叫妳別碰嗎?妳看看妳……」孟一樊把她拉到跟前,握著她的雙肩上下檢視著,想確定她安然無恙。以他一介凡夫俗子,方纔那突發狀況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漢虎叔沒有及時出手相救,那她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嚇到了?」細心的孟一樊發現王怡茹的眼角還有著一丁點兒淚光,他想也不想的就替她抹去。「妳沒事吧?」
王怡茹猛點頭,不由得為他這溫柔的舉動感到臉紅心跳。抬眼時,她看見了之前孟一樊跟他打過招呼的老爺爺,正一臉和藹的朝她微笑,她趕忙回敬他一個微笑。
孟一樊留意到了,順道將她介紹給莫言,「怡茹,這位是莫言叔。」
「莫言叔好!」王怡茹乖巧的行了個九十度大禮,卻免不了對莫言比手畫腳的回復感到問號滿天飛。
「『莫言』,就是不說話的意思。莫言叔剛剛是表示,他很歡迎妳來玩。」孟一樊在一旁解釋道。「至於剛剛救妳的那位是漢虎叔。」
王怡茹正欲問候,不料王漢虎揮了揮手,說:
「免了!一回生二回熟,剛剛就算見過了。不過,好一段時間沒看你帶女孩子回來了,一樊,這位是……」
「她呀,」他這一問倒令孟一樊有些小尷尬。「她就是那晚我在飯店的……」
王漢虎腦筋一轉,快人快語地道:
「哦!我知道了,妳是咱一樊的媳婦兒……」
「那是一場誤會啦!」兩人異口同聲道。唯恐王漢虎會有任何不當聯想似的,他們兩人又各自跳開一大步。
孟一樊紅著臉把事情的始末給解釋了一遍;而尷尬的王怡茹只能佯裝在參觀地四下走動著,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假裝沒聽見王漢虎那聲如洪鐘的「悄悄話」。
「現在不是也無所謂呀,你怎麼知道以後會不會是?反正你也該是戀愛結婚的年紀了,好好加把勁兒才是真的!」說完,王漢虎還饒富興味的用手肘頂了孟一樊一記。
「漢虎叔!」孟一樊又窘紅了臉。
王漢虎大笑,揮了揮手就準備回樓上去了。「你們玩吧,恕我老人家不奉陪了!」
「漢虎叔慢走!」王怡茹不改她有些誇張的禮貌本性。
「對了,」孟一樊忽然想起,「鶯鶯姨呢?」
「她上市場去了!」
一切就在王漢虎上樓的腳步聲中靜了下來,莫言老早就回到自己的網路世界裡去了,空氣中只剩下嚏嚏的鍵盤敲擊聲。
孟一樊首先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我帶妳四處看看好了。」他還順道為她介紹這個偵探社成立的淵源,及社內的成員。
「你說的是這張照片上的人嗎?」從一進門,王怡茹就注意到那張照片了。她看著它開始玩起發現遊戲,「咦?這個人是你嗎?」
「不,那是我爸。」
「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神探老孟』呀……孟大哥,你們父子倆還真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呢,好像喔!」她嘖嘖稱奇的繼續看著。
「大個子一定是漢虎叔,這是莫言叔……咦?」小小一幀照片上一共有四個人和一塊招牌,王怡茹的視線不由得被左下角的倩影深深吸引--
照片中的人看來不過十六、七歲吧,烏黑的秀髮像是一片自然的溫柔波浪,眼兒媚來唇兒艷,在米白底精繡翠荷的棉紗旗袍襯托下,她渾身都充滿了自信與驕傲的巨星風采,令人不由得讚歎,真是個好美、好精緻的俏人兒!
「孟孟孟……孟大哥,這個人好漂亮喔!她是誰呀?是你的媽媽嗎?」
孟一樊聞言忍俊不住,「不,她是我們的社花--雖然是一朵老花,但她可是風韻猶存喔!她的名字叫劉鶯鶯,妳跟著我叫鶯鶯姨就行了。」
他想,如果鶯鶯姨知道怡茹錯把她當成他媽,不氣瘋才怪!
「劉鶯鶯……」王怡茹眉頭微蹙,「好奇怪哦,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耶,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孟一樊望著她,突然問道:「妳常逛西門町嗎?」
「嗯!」王怡茹拚命點頭,說到西門町她的話匣子又合不上了,「我好喜歡逛西門町喔!我從高中時就常和同學去西門町訂作制服褲子,我最常去吃鴨肉扁和紅心粉圓,還有阿宗麵線,只是每次人都好多,要站著吃很累。然後那個老天祿的滷味……」
「那妳知道『悅賓樓大歌廳』嗎?」孟一樊好不容易偷空問上這麼一句。
王怡茹想了一下,點點頭。
「鶯鶯姨就在那裡唱歌,我想妳應該是看過她的招牌『百花皇后雷夢娜,劉鶯鶯小姐』。」孟一樊微笑地解釋道。
「噢!這麼說鶯鶯姨是歌星嘍?」王怡茹的眼中又閃耀起崇拜的光芒。
「算吧。」
咦?可是為什麼偵探社的成員裡會有紅包場的歌星呢?王怡茹小有疑惑,不過隨即就用她那豐富的想像力自我解答了。
自古英雄配美人嘛!這其中必然有一出大時代的悲喜劇,身懷絕技的英雄遇上命運多舛的美人,然後……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