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歡場逗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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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雖然宿醉後的頭仍有些痛,但他仍選在吸煙區最角落的一個位子。攤開滿桌關於這次調查的資料,孟一樊一件件看著、整理著,然而他總是看了兩眼便停下,開始回憶那個和自己既親密又陌生的女孩。

  短髮、瘦瘦的身材和大眼睛,也許談不上美麗,但是還滿可愛的,感覺起來應該很活潑才是,應該不超過二十歲吧?他想。

  可是,為什麼她要跑得那麼快呢?

  孟一樊雖然知道自己沒酒量,但他認為以他的酒品應該還不至於差到亂性的地步;就算真的亂性,若把女孩子嚇成那樣也未免太離譜了吧?

  忍不住,他噙著淚水給自己貼上了「禽獸」、「淫魔」、「採花大盜」等等的標籤。

  據旅館的服務人員表示,昨晚的確是她扛他回來的,因為當時她有他的房間鑰匙,所以櫃檯的人也就沒有要求她作房客登記,只當他倆是對玩瘋了的小情侶。

  但令孟一樊納悶的是,如果今天他的財物有任何缺少的話,那她匆忙離開的理由就成立了;可是,事實並非如此呀!她又沒做錯什麼,是他對不起她啊!

  真是令人猜不透!

  他又想起了那件她遺忘的外套,不由得歎了口氣。

  只可惜外套不能和量腳訂做玻璃鞋一樣,一個個找來試穿。

  上午孟一樊回了家--也就是「猛虎偵探社」,他洗了澡又換了套西裝,昨夜荒唐事讓王漢虎和劉鶯鶯聽得目瞪口呆。

  「你怎麼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來?」王漢虎神情複雜的問道。

  「當時我被灌了最少三種以上的酒,怎麼可能清醒得起來?您又不是不曉得我不能喝!」孟一樊好生委屈。

  「那就不要喝呀!」

  「漢虎叔!」他解釋得很痛苦,「在那種地方,我怎麼可能不喝?那是女人花錢叫男人的地方耶!就跟酒廊、舞廳沒什麼兩樣,你幾時聽過酒家女光賣笑不陪酒的?」

  「有呀!」王漢虎的大手一指,「你鶯鶯姨就是,」

  「是你的大頭啦!」劉鶯鶯用她鑲著碎鑽的三吋高跟鞋狠狠一踹。「死老虎!要我跟你說幾次?我是『歌女』,不是『酒女』,差一個字差很多耶!」

  「是嗎?」也罷,反正對他而言都一樣。

  劉鶯鶯白了王漢虎一眼,當她視線回到一臉憔悴頹喪的孟一樊身上時,又變回了一貫的溫柔。

  「唉,我可憐的一樊!」她托著孟一樊的頭往自己胸口靠,像極了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這到底是什麼爛case呀!弄了半天沒進展不說,還害我們一樊賠上了『童子雞』……」

  「賠給一個年輕女孩子也算便宜他了,還好不是賠在牛郎店裡那群老太婆那兒……」

  「王漢虎,你閉嘴!」

  「……」

  劉鶯鶯給孟一樊壓驚的紅包仍在他的上衣口袋裡,他苦笑了一下,還是覺得很混沌,不論是那女孩子的身份、逃跑的理由,或者他和她的第一次。

  驀地,孟一樊腰上的Call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是偵探社打來的,因為他在整理資料或思考調查計畫時通常是不開手機的,這個時候不知會有什麼大事?

  他開了手機,按了上一通電話的撥號鍵--

  「喂?」

  「喂,鶯鶯姨嗎?」

  「對不起,你打錯了喔!」

  呃?孟一樊呆了呆,不由得有些疑惑,從昨個兒至今,他只有打過一通電話呀,而那通電話就是昨晚在「富怡旅館」訂好房後打回偵探社報平安的,怎麼會……

  他看著自己的手機,赫然發現螢幕上那個手機號碼萬分陌生,怪不得他剛剛覺得鶯鶯姨的聲音聽來亂奇怪一把的。

  可是,這個號碼會是誰的呢?又怎麼會出現在他的手機裡?

  「孟一樊?」

  一聲叫喚聲令他分了神,抬頭一看,竟是幾年不見的大學同窗--紀東。

  「好久不見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句話該由我問你才是。」紀東和他握了握手。「最近好嗎?」

  孟一樊苦笑著搖頭,「算不上好。」

  「是嗎?」紀東看了看他滿桌子的紙,和那個塞滿了「大衛杜夫」的煙灰缸,忍不住問道:「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呀?」

  「我……」孟一樊不由得猶豫起來,「我正好在待業中。你呢?」他始終不覺得自己所繼承的「家族事業」有什麼好拿出來說的;況且,他也不想幹了。

  「我要繼續讀書呀!」紀東拿了一根孟一樊請的煙。「只不過我打算念別的……」

  「嗯,財經金融的確比我們科系有前(錢)途……」孟一樊很順口地說道。

  紀東怔了怔,「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孟一樊的眼光飄向紀東順手放在桌上的財經雜誌,及印有某大學商研所字樣的牛皮紙袋。

  「呵,你還真會猜……」紀東繼續高談闊論,「這年頭雖說學歷比不上實力,但我還是覺得書永遠不嫌念得多。再說,我們當初念的那個科系,出路實在有限……」

  嘖嘖,找不到工作就直說嘛,幹嘛廢話一堆!

  孟一樊假裝沒看見牛皮紙袋口露出的勾了紅框與叉叉的報紙。

  「就是呀!」孟一樊順著他的話自我解嘲道:「不然,我也不會待業中了。」

  「是嗎?那你之前……」紀東的話說到一半,驀地被一個爽朗的聲音搶走發言權--

  「孟老弟,到我的地盤來怎麼不打個招呼?」

  孟一樊詫異地起身,「王警官,真是意外呢,我以為你還在天母!」

  王翰齊笑笑地說:「托你的福啊,上次那CASE如果不是你,現在恐怕還膠著在那呢!」

  「哪有!」孟一樊向來對因偵探事務所得到的讚美感到不自在。「只是湊巧罷了。」

  紀東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坦白講,孟一樊以前在班上雖不失存在感,但也算毫不起眼的人物,功課不好不壞、人緣不好不壞,大學四年也不搞花邊,一下課就乖乖搭公車回家吃晚飯。現在怎麼突然和「警官」稱兄道弟起來,還幫忙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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