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鐵櫃又被球棒給一棒砸下,習慣性地墜落在同一個位置,上次已經幫它畫過現場的位置圖了。
滋!熟悉的噴漆再度重現江湖,紅色、綠色,隨處可見的張天發大名再度被問候在牆上,油漆業者理應寄發感謝函給他們才對。
鏘!經歷過幾次戰亂之後,風水魚缸終於在這回宣告陣亡,透明膠帶已經救不了它,老闆大人心愛的小丑魚飛了出來,落入了他早已準備好的水桶裡。
卓小紅根本見怪不怪了,在這五年的訓練中,她已經對「砸店」這件事情十分習慣了。但新來的小花同事抗壓性似乎就沒那麼高了,她緊張得臉色刷白,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叫你們張天發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終於砸過癮了,還是終於看見他們三個人閒閒沒事的站在那,大哥們粗聲粗氣的質問起公司登記人的大名,因為放眼望去似乎沒看見任何一個符合張天發形象的男人。
就連小花也皮皮挫的左顧右盼,期望那個張天發老闆能快點出面,好來解救她免於苦難之中。
就在此時,一隻白淨又微帶點肌肉的手臂舉了起來,另一隻手還端著不小心從會議室裡帶出來的酒杯。
「我就是張天發,我一直都在這裡……」James張,天發兄,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沒想到卻換來現場一堆因為驚訝而脫臼的下巴。
「請各位大哥轉告你們那位流氓立委先生,八卦雜誌社永遠歡迎大家來砸店,請繼續、請盡量、請不用客氣。」
他說得好大方,也承認得好大方。反正名字是父母給的,沒人規定帥哥不能取名叫天發,即使他已經從善如流的替自己取了個瀟灑的洋名,但那名字仍然不能拿來作負責人大名登記。
在場的大哥全被James的話語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大部分的人都避難去了,小花也既破滅又驚訝的張大了嘴,只剩下神態自若的卓小紅還有些反應。
她噗嗤一笑,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好喜歡八卦雜誌社。
因為這裡怪人好多,正適合她。
她一定會努力搞好社內六週年慶,讓更多人努力不懈的繼續來砸店。
也許,砸店,是一種榮耀也說不定。
第二章
「沒想到你們雜誌社的六週年慶,竟然會想拿我來當封面?」
呵呵的笑聲迴盪在咖啡廳裡,雖然引起了附近客人的注目,但卓小紅還是極有耐心的漾著淺笑,等待眼前的金鐘大編劇裘伊先生……呃,或者該說是裘伊小姐恢復正常。
「要不是看在我和你們James老闆的交情上,我是不會隨便和記者談論這敏感的話題的。」裘伊捧起花果茶啜了一口,小指微翹。
他說這番話的目的不是為了施恩,只是希望卓小紅能一字不漏地註明在雜誌上,這樣如果風哥看見了報導,他也比較有理由替自己開罪。
「我瞭解,完全瞭解。」卓小紅點頭,按下了錄音機,先在筆記本上記下了第一筆。「因為齊擎風先生好像出國了,所以我們先進行您的專訪,如果齊先生回國對專訪內容有任何意見,我們雜誌社不排除會進行兩篇專訪來對質,關於這一點,您不會反對吧?」
一番話說得溫文有禮,卓小紅始終保持著微笑。她忘記自己是從何時開始保持著這樣的笑容,只記得以前的自己並不是這樣的。
她淺笑著,態度真誠得令人安心,讓裘伊看著看著竟不由自主的開口說道:「其實我和風哥很單純的,兩個人天天在片場見面,有時候感情太好總是會傳出些流言。」
他難得說了實話,誠實得讓他自己都覺得驚訝,不知道真是因為和James的老交情,還是因為眼前記者小妞的笑容太過令人放鬆戒心?
裘伊甩甩頭,仍是接著說道:「當初是因為汪子平和唐珂兒的關係,風哥為了替汪子平多製造些機會,才會找我幫忙。也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故事,連帶地把我們也兜進了他們的故事之中。」
「幫忙?」卓小紅挑眉,似乎嗅到了獨家的味道。「他請你幫什麼忙?齊擎風先生難道是因為需要幫忙,所以才故意接近你?」
卓小紅一針見血地問道,絲毫不在意裘伊鐵青又發楞的臉。
她在腦中搜尋著關於齊擎風的側寫資料--帥氣健美、溫柔多金、八面玲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嗯,的確有這麼一項。
「我能不能冒昧的請問您,齊擎風先生當初是請您幫哪方面的忙?」腦中思緒不斷飛轉,卓小紅專業又犀利的態度讓裘伊不得不回答。
「呃……這是有關我們朋友之間的隱私,我不太方便透露,不過總而言之,是有關介紹、引薦方面的忙。再說,不管風哥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接近我,我們現在交情好是不爭的事實;而且我也不在乎被風哥利用,只要風哥需要我,不管任何時候,我一定二話不說力挺到底。」
裘伊回答得十分一往情深,語氣堅定得讓卓小紅不禁想起公司裡那個同樣對齊擎風一往情深的無聊老闆。
到底齊擎風有什麼魅力呢?
她挑眉,深吸了一口氣,原子筆在紙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響,她在筆記上又寫下了一筆--
裘妹一往情深,風哥狠心利用?!
「從您剛剛的談話中,我相信您和齊擎風先生的關係應該不錯,不知道這和最近盛傳的流言,是不是有關聯?」她頓了頓,決定直接導向正題。
「什麼流言?我們天天窩在片廠忙著工作,哪有時間管什麼流言!更何況,我天天看報紙新聞也只看見偶像劇收視長紅的消息,哪有什麼我和風哥的流言?」裘伊搖頭,按照慣例的打哈哈--這可是風哥一再交代的。
「可是,大家都傳說齊擎風先生對您異常的溫柔且有耐心,不知道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卓小紅又甜笑,如果她這麼簡單就被打發的話,那八卦雜誌社的招牌就不會三天兩頭被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