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的媳婦是不能隨便娶的,必須相貌耀眼、處事圓融,有能力當個傑出的女主人,永遠不會讓丈夫沒面子。妳比別的女人合條件,最適合當我的妻子。」
「你把妻子說得像一件道具,一件既要繁殖後代,又要裝點門面烘托丈夫的道具。」韓蕊擰起雙眉,完全不能苟同凌偉辰從現實面去擇偶的作法。
而且,永遠不會讓丈夫沒面子這項令人存疑,一旦婚後韓姿搞外遇的話。
「妳的答案呢?好,還是不好?」凌偉辰不受她擰眉的影響,氣定神閒切入正題。
這該由韓姿來回答,她已經涉入太多,不能連婚嫁大事都越俎代庖。
「我不確定自己是否願意當道具。我需要考慮。」韓蕊以置身事外的淡漠說。
第三章
幾個鐘頭之後,他們坐在韓姿家的客廳中,邊喝咖啡邊聽音樂。
他們剛用過晚飯。這是韓蕊第二次為凌偉辰下廚。之前凌偉辰提過幾次想再品嚐她的手藝,她卻百般推拖,直到今晚才實現他的願望。
作飯給凌偉辰吃很麻煩。韓姿從不開伙,冰箱裡向來只放幾瓶飲料,因此韓蕊必須特地去買菜。為了這頓飯,凌偉辰還陪她上超市。不過,撇開麻煩不談,她作的飯菜對凌偉辰似乎有種神奇的功效,能讓他放鬆心情,分外愉快。這,多少激起她的成就感。
此刻,凌偉辰的臉龐漾著笑容,手指隨音樂在腿上輕輕打拍子。此刻,凌偉辰整個人看起來很柔和,像有一股溫暖正緩緩從內在泌出。
呃……不可能。凌偉辰視婚姻如商場交易,他根本不愛韓姿,也不可能愛上任何女人,他的內在剛硬如石,哪會有溫暖。
「令你開口求婚的關鍵是什麼?」求婚的情景迅速返回腦際,自動幫韓姿追根究柢。這算不算雞婆?
「我講過啦,因為妳符合做凌家媳婦的條件。」凌偉辰耐性地提醒。
「符合條件的女人一堆,這種講法不具說服力。」韓蕊並非在長他人志氣,而是愈思考愈覺得怪怪的。
「當然還有別的女人符合條件,可是,沒有一個女人作菜作得像妳這麼好。我家有個傳統,妻子一定要非常會作菜。」
傳統?韓姿就靠它雀屏中選?這,該不是招架不住,臨時發明的托辭吧?
「家世背景呢?豪門都很看重聯姻對象的家世背景,這是另一項固有的傳統,為什麼你沒把這列為擇妻要件?」韓蕊又提出合理的懷疑。
「時代已經改變,門當戶對的觀念早被打破了。」凌偉辰微掀嘴角,似在嘲笑韓蕊思想落伍。
「再怎麼變,雙方的家庭也不可能差距太遠。我的父母只是在鄉下種田的農夫農婦,他們很平凡,不像你父母有財有勢又有名。」
「妳認為平凡不好嗎?」凌偉辰挑起劍眉打斷韓蕊的話。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對父母沒有半點不敬,相反的,我非常欣賞他們的純樸。」韓蕊正色地說,隱約感到凌偉辰似在轉守為攻,故意質疑。
「凌家正需要純樸來中和。娶個家世平凡的妻子,可以為好事者製造麻雀變鳳凰的傳奇,更可以顯示凌家的開明,對凌家的社會形象有正面的幫助。」
「又是從利宇考量。你可以稍微不要這麼現實嗎?」韓蕊不自覺地語帶期盼。
「很難。沒利益的事做來不是太多餘?現實點對妳也有好處呀,一旦妳嫁進凌家,即使妳戴玻璃,別人也會把它當成鑽石。妳來自哪裡、妳的家世背景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妳代表凌家,妳是凌家的一分子。」
這種好處她寧可不要。沒有愛情,僅有利益結合的婚姻她敬謝不敏。但韓姿肯定趨之若騖,只要物質供應優渥,韓姿自有辦法從別的途徑獲取愛情。
「怎麼?還有疑問?難道妳寧可聽見謊言才滿意?」見韓蕊咬著下唇兀自沉默,凌偉辰的神色變為促狹。
「什麼謊言?」韓蕊抬起明眸洗耳恭聽,無論聽見什麼皆打算一笑置之。
「我愛妳,我是因為愛上妳才跟妳求婚的。」凌偉辰直直盯著韓蕊,眼皮眨都不眨一下,宛如發自心底。
「不必。我還沒虛榮到喜歡聽謊言。」韓蕊狀似安詳地啜一口咖啡,握住咖啡杯把的手指卻暗暗輕顫。
真蠢!明知是戲弄,她竟心生震盪,慌得差點連小小一隻杯子都握不穩。最蠢的是,她只不過是個替身,竟受到不該有、也不必有的衝擊。
「啊!這可不可以看?」凌偉辰的聲音乍然又起。
只見他走向雜誌架,正抽出一本引起他興趣的東西。那是一本相簿,記錄著韓姿的輝煌戰績--一幀幀跟歷任男友的親密合照。這要是給他看見還得了!
「不可以!」韓蕊連忙撲過去,一把按住相簿,不讓凌偉辰翻開。
「咦!不許看?裡頭有秘密嗎?」凌偉辰的視線從相簿移上韓蕊的臉。
「沒有啦!是我不上相,每張相片都丑兮兮,不好意思給你看。」韓蕊笑著辯解,卻怕過不了關。
幸好,只思索了一下,凌偉辰就讓步了。
「不看就不看,反正……我們之間,應該有比看相片更好的事可以做。」凌偉辰貼著韓蕊的手塞回相簿,順勢將韓蕊的雙手合入自己的掌中。
曖昧的言語和動作,讓週遭的氣流升高緊張。
「嗯……男女朋友在一起,通常會做些什麼?」他半瞇起眼,像在自問,又像在問韓蕊。
「聊天、聽音樂、跳舞,或者看電視。」韓蕊迅速搶答,聲音飄著不自然的輕快。
「都不好玩。」凌偉辰搖搖頭,目光灼灼的接著說:「今晚,我就住在這裡吧。」
霎時,韓蕊從頭髮到腳趾都涼透了。
凌偉辰在要求發展肉體關係!即使沒有愛,依然可以上床!
韓姿從不拒絕男友這方面的要求,甚至樂意藉情慾掌控男友。
但她不是韓姿,怎能李代桃僵,胡亂犧牲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