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在路上追逐了起來。雖然官雅娜有過人的體力,可米興始也不是省油的燈,轉眼就將超越領先的她。
這小子還挺能跑的嘛!呃,人呢?
本來只差幾步就可以追上官雅娜的米興始,突然間卻往其它方向跑去,教官雅娜不禁好奇,放慢了腳步。
知道跑不贏了,就趕緊幫自己找台階下嗎?男人都是這樣的。
「小鬼,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這裡車子多很危險的。」
往米興始轉身的方向一望,見他正和一個在馬路邊、險些被車子撞上的小女孩對話。若不是他一把拉住小女孩,恐怕意外已經發生了。
「你的小孩?」官雅娜走過去問道。
「那你願意做現成的媽咪嗎?」他打趣地問。「我是巨蟹座的,很顧家哦。」
「哼!」她瞪了他一眼後蹲在小女孩身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媽咪呢?」
「媽咪!」小女孩抱著官雅娜,放聲大哭。「嗚嗚……」
官雅娜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哄著小女孩,讓她別哭。
「看來是你的小孩呢,我一點也不介意做現成的爸爸。」
被小女孩抱著的官雅娜沒辦法做出太大的動作,否則她絕對會狠狠教訓那個胡言亂語的男人。
「媽咪不見了!」
好不容易哄得小女孩不哭之後,兩人才發現她跟她的家人走散了,獨自一人在這裡徘徊。
「怎麼辦?送到警察局嗎?」米興始問著牽起小女孩的官雅娜。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附近並沒有任何警察局。」在當地服役的官雅娜對附近環境還算熟悉。「得到車站附近才有。」
「那總不能把小孩丟在這裡吧?」
「我會把你丟進海裡,卻不會把小孩獨自留在這。」
「還好我會游泳。」米興始東張西望,看會不會剛好看到有人在找小孩。「不過,要去哪裡找她媽啊?」
「問你啊,小孩是你遇到的。」官雅娜一邊安撫小女孩的情緒。「你不是很喜歡給自己找麻煩嗎?」
要不是米興始闖進她相親的場合,事情也不會搞得這麼複雜。
兩人試著從小女孩口中問出她母親的下落,或是家住哪裡,不過小女孩始終語焉不詳,根本無從判斷真假。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跟她媽媽走散了。
他搔搔頭。「好吧,那我只好回去開車把小孩送到警察局,再沿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媽媽吧。」也只能這麼做了。「我先回去開車,你們在這裡等我。」
「妹妹不哭哦,等等就帶你去找媽咪哦。」官雅娜安慰著小女孩。
看著眼前哭泣的小妹妹,官雅娜不自覺的想起自己也是個找不到媽媽的小孩,若不是被官宇宙撿回家的話,不知會流落到何方。一想到這,就更想保護這個小女孩,並且幫她找到她的家人。
不一會兒,就見米興始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車子呢?」看米興始沒開車過來,官雅娜感到納悶。
「呃……好像被拖吊了。」可憐的吉柏,真是交友不慎。
「還是先把小女孩送到你營區?」
「即使送到營區也沒辦法找到她媽媽,到時候還可能讓小女孩的家人更著急。」
「她睡了?」
「嗯,哭累睡著了。」抱著小女孩的官雅娜,臉上的表情與平常的嚴肅大不同,充滿著女人特有的母性光輝。
「沒辦法嘍。」米興始接過小女孩,將她背上背。「只好先沿路問看看,順便走到警察局吧。」
官雅娜看著米興始背著小孩的背影,第一次對他產生些許好感;雖然他莫名其妙闖進她的世界中,不過並非真那麼令人討厭。
「還不走啊,娜娜。」他已經將距離拉開。
「說了別叫我娜娜!」
兩人沿著附近一家家商店詢問,就是沒有人看過這個小女孩,或是有人在找走失小孩之類的訊息。
「我在想啊,」接連問了兩三條街後,某個店家半開玩笑地這麼說:「會不會是她媽媽故意把她丟下啊?」
還好小女孩這時還在米興始背上睡得香甜,否則要是被她聽到的話,可能會放聲大哭吧。
「你再說一次!」官雅娜聽對方這麼說,不由得怒火中燒。
為什麼會有狠心丟下自己小孩的母親呢?為什麼當初自己的家人要遺棄她呢?雖然官家的小孩都把她當親姊妹看待。
她心中,始終有個陰暗的角落。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米興始看情況不對,趕緊制止官雅娜:「我們先出去吧。」
定出商店之後,官雅娜仍是氣憤難平。或許是因為小女孩的現況跟她當時的記憶有短暫的重疊吧。
官家原本有意隱瞞她非親生的事實,直到有次赫紀慕對著偷腥的官宇宙發飆時,一不小心說溜了嘴被她聽到,她這才知道自己並非是這個家的一分子。
當時的她還只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孩,而也正因為如此,赫紀慕對她總會特別關心,或許是為了彌補說溜嘴對她造成的傷害吧。
「我想,也許不是這樣的吧。」米興始背著小女孩說著。
「什麼?」蛾眉微蹙的她,美麗中帶著一抹憂愁。
「我不認為會有人這麼狠心拋棄自己的小孩。」
「是嗎?不是常有新聞報導父母親對自己親生小孩所做的禽獸行為嗎?」
「確實如此。不過我還是願意相信人性本善。人在某些時候的確會因外在因素而做出不該做的事,像軍人背叛國家、父母遺棄小孩……等等。或許是因為當時他們身邊並沒有能規勸他們的人、讓他們有不同的思考方向。」
「不同的思考……方向?」
「嗯。」他接著說道:「有時候,我們總認為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解決困境,所以才會做出某種選擇;實際上也許並非如此,只是礙於時勢所逼,讓我們那麼以為罷了。就像剛才那人說的,也許小女孩的媽媽不要她,不過這也是因為,我們現在接收到的訊息要我們這麼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