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別這麼衝動嘛,很多人在看呢。」
「我就是這麼衝動怎樣?!」衝動是官家人共通的特性。「你要再敢叫我聲娜娜,我就把你的脖子扭下來!」
米興始只好半舉雙手表示投降,知道要是再惹她生氣,搞不好她真會這麼做。
「你說,你有什麼目的?!不要光在那傻笑!」陽光笑臉她看多了!
「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收起笑臉,不過眼裡仍是充滿笑意。
「是為了那家咖啡廳的事來的?」
雖然砸破玻璃的確是她幹的事,不過也犯不著這麼作弄她吧?
「我先警告你,我不可能同意你用這種方式要我賠償的!」
「跟咖啡廳的事無關。」米興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如果你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笑了,覺得他們兩個在恐嚇對方時都有著一樣的習慣。
「我已經說過了。」他瀟灑地站起身來。「只是你沒聽清楚而已。」
從今以後,我只會在你身邊,永遠守護你——是你自己沒聽清楚哦。
「啊!」
官雅娜對著房裡的沙包拳打腳踢。
「氣死我啦!」
一回到家,四個兄弟姊妹全忙著追問她這次相親,還有米興始的事,讓她是百口莫辯。
叩叩,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這次相親的結果很有趣吧?」官比特一進門就開口調侃。
咻地一聲,官雅娜順手砸了個枕頭到他頭上。
「你還敢說!」說起來那個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鬼靈精。「我還沒跟你算這筆帳勒!」
若說官雅娜是家中智慧的代表,那官比特就是耍弄小聰明的好手。
「哇!」忙著閃枕頭的比特接著說道:「其實二姊也滿喜歡他的對吧?」
喜歡他?她會喜歡那種人?哼!下次再見到他,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笑話,我會喜歡那個渾蛋才怪!」她追著他衝到門口。
比特心裡可清楚了,惹火這女戰神的下場,結局一定比木馬屠城還要來得慘烈。
「我聽媽說你跟未來二姊夫處得很好耶。」再笨也知道要逃跑,比特趕緊衝到二樓走廊上。「他還親暱的叫你娜娜耶。」
官雅娜最最討厭別人叫她娜娜了!父母也只准叫她小雅,因為她說娜娜聽起來就像是老爸常去酒店喊的小姐花名。
「娜你個頭!我今天非要找人出氣不可!別走!」
「三姊救命啊!二姊要殺我啊!」
比特一溜煙跑進老三房內,直接把門鎖起。
「出來!」官雅娜用力敲門。「老三,你最好快開門!」
「說什麼也不出去。」比特哀求:「三姊,你千萬不能開門啊,如果你不想失去一個這麼天真無邪的弟弟的話。」
「再不開門,我就把門給拆了!」官雅娜絕對是說到做到。
「弟弟……可以再叫媽生一個,可是門若被二姊拆了,我可是很困擾的呢。」老三像在看戲般無所謂的說著。
「是門拆了可以再裝上去吧?失去我你就不知道那些愛慕者對你的心意了啊!」
「小雅。」赫紀慕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下來一下,媽有事問你。」
本來正熊熊燃燒的烈火,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哦。」官雅娜心不甘情不願地拖著沉重腳步往樓下移動。
官家大大小小,沒有一個人可以忤逆赫紀慕,若真有人敢這麼做的話,就要有心理準備付出慘痛的代價。
「小雅,米興始什麼時候來家裡吃飯啊?」坐在價值五十萬的沙發上,赫紀慕悠閒地看著雜誌。「大家都很想見見他呢。」
「媽,我跟他真的沒什麼!」官雅娜努力想要解釋。
「我當然知道你跟他沒有什麼,」赫紀慕若無其事的繼續看著書,「我也知道你根本沒懷孕。別以為媽年紀大了就什麼都不知道。」
「嗄?」
既然都知道,那你幹嘛還裝!
「虧我們家小雅這麼聰明,竟然連媽媽的心情都不瞭解。」
這跟聰明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我只是很喜歡那個男孩子,所以才跟你們演這齣戲啊。」
喜歡他,你可以自己去追啊,我相信老爸一點也不會介意。
「總之,就是這樣。」
赫紀慕翻過一頁雜誌,完全不理會女兒錯愕的表情。
「我希望你可以試著跟他交往。小特也說了,這次的對象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根本不喜歡他!」官雅娜反駁。「一點也不、根本不、絕對不會喜歡他!」她氣得跺腳。
「能讓我們家小雅這麼激動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呢。」赫紀慕偷偷地笑著。
小雅向來以理智聰明著稱,就算生氣,也是喜怒不形於色;即使激動,也不會失去理智。不過今兒個好像一提到米興始就完全走樣了。
「你看,你說要當軍人我也答應你了,這次只不過是要你試著跟他交往而已啊……」
赫紀慕合上雜誌,燈光下就見她眼角泛著淚光,此時樓上開著門偷聽的四人,馬上回房關起門來,因為他們知道媽媽又要開始號啕大哭了。
「我、我歹命……我、我遇人不淑啊……」
關不住的眼淚從眼眶中簌簌奔流出來。
「媽,你別哭了,我拜託你啦,媽……」
唉!她就是對媽媽的眼淚沒轍。
「你不答應跟他交往,嗚、嗚……我就哭到眼睛流出血來,嗚、嗚……我就哭到眼睛都瞎掉……我好可憐,我好命苦啊……人說美人沒美命啊……」
一聲聲號啕,一滴滴眼淚,在在擾亂官雅娜的心緒,她腦子裡只想把眼前這個將她這個棄嬰撿回來當作親生孩子在照顧的女人止住淚水。
即使所有的孩子都不是她親生,不過仍有一半官宇宙的血緣,只有她是父親從外面撿回來的棄嬰,跟這家人毫無血緣關係。
當初之所以選擇投考軍校,除了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外,同時也希望其他兄弟姊妹可以安心繼承官家的事業,畢竟自己跟這個家的人毫無血緣關係,並沒有資格接受這麼多的關懷與愛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