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幸福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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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妳一定很少運動,骨頭都僵了。」年昱笑了,覷見佟子矜的頸背有細小的傷痕,眉皺得更緊,「車禍?那這場車禍一定很嚴重。妳背上也有傷。」

  年昱忍不住低頭輕吻她頸背的細小傷痕,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後,只覺十分自然,好似這般親密的行為出現在他們之間並不突兀。

  佟子矜一驚,年昱的氣息吐在她光裸的肌膚上,引發她內心深處的陌生情潮,她慌亂失措地眨著眼,咬著輕顫的唇,遏止自己呻吟出聲。

  年昱只是替她按摩,僅止於如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那也是車禍造成的。」佟子矜拉緊浴袍,聲音緊繃。

  「原來如此。」年昱掌心貼上她的頸背,輕撫,然後一愣,改捉住她的手,按壓。

  「你要把我的手弄斷啊!」佟子矜忍不住痛叫,方纔的曖昧氣氛全被痛楚給趕跑。

  「妳缺乏運動,罰妳明天起跟我一起晨跑。」年昱可沒因佟子矜痛就放過她。

  「我不要。」佟子矜不擅長運動,更痛恨跑步。

  「那騎腳踏車?」

  「這裡有?」佟子矜回頭瞪他。

  「對。」

  「我不要。」佟子矜轉頭將臉埋進枕頭裡,舒服得想睡。

  「由不得妳。」年昱正愁沒伴。

  他這話沒有傳進佟子矜耳裡。

  *** *** ***

  「不要。」

  「都兩天了。」

  「我就是不要。」

  「當是陪我,不好嗎?」

  「我不會騎腳踏車。」這兩天騎得她全身酸痛,還不知道撞到了什麼讓她手腳瘀青。騎腳踏車比開車還累。

  「剛開始都是這樣。」老實說,他沒見過比佟子矜更加手腳不協調的人。

  「我眼鏡度數不夠,別想我再玩。」說著說著,佟子矜就要轉身回屋,但綁成馬尾的髮束被年昱捉住。

  「膽小鬼。」年昱不讓佟子矜走。

  「再說就讓你吃法國早餐。」

  「我不怕。」年昱拉著她往腳踏車走去。

  「我不要騎。」可惡!為什麼她頭髮要這麼長?佟子矜頭一次覺得自己及腰的長髮很礙事。

  「妳跑步我騎車?」年昱認為佟子矜在鬧孩子脾氣。

  「不要。」她就是沒運動細胞啊!為什麼年昱要逼她運動?

  「一道跑步?」

  「不要。」

  「一道騎車?」最後的讓步。

  「你載我?」佟子矜挑釁地問,心想反正他不可能騎著越野腳踏車載她。

  「可以。」年昱歎氣,不再逼這兩天被腳踏車弄得手腳全是瘀傷的佟子矜。「站這兒?」

  「這兒?」詭計失敗,佟子矜皺眉盯著後輪軸心突出的兩個橫桿。

  「對。」年昱先行上車,支撐腳踏車。「踩上去,別忘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然會跌倒。」

  「哦。」佟子矜小心翼翼地上車,年昱待她站穩後,即踩動踏板,腳踏車順勢前進,往別墅外騎去。

  「我們上哪兒?」

  「公園。」他們的別墅距離公園頗近,但所謂的近,是指開車三十分鐘。

  「附近繞一圈就好了吧?」佟子矜這兩天因年昱的慢跑路線過長,已呈現體力透支的現象,她不得不佩服年昱的體力,他可以跑上兩小時。

  「平常的路線?」年昱頭也不回的問,緩緩騎上上坡。

  「好吧。」反正是年昱在騎。

  三十分鐘過後--

  「對了,妳今天沒吐對不對?」

  「我習慣這裡了吧。」佟子矜推測道。

  「這麼快?」

  「也或許是因為我每天都被你吵起來的緣故。」這些天來因為她形同瞎子,所以他們兩個除了睡覺時間外,幾乎都膩在一塊兒。年昱每早都會來叫她起床,害她沒時間晨吐。

  「寶貝,妳該減肥了。」年昱滑下下坡,邊叫。

  「我是標準體重!」其實離標準體重還少了三公斤左右。「我站得好酸。」

  沒想到被載也會累。

  「換妳載我?」年昱回頭看她。

  佟子矜穿著新買的紅色短袖T恤、運動長褲,長髮紮成馬尾,蒼白的頰兒透著微紅,斗大的汗珠滴落頰畔。

  「你很重耶!」她一定會被他拖垮。

  「妳騎,我跑步?」

  佟子矜考慮了兩秒,點頭。

  結果仍是沒變,佟子矜騎著腳踏車陪年昱跑了兩個半小時。

  「我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拖我陪你跑步。」佟子矜在回程時忍不住抱怨。

  她的體力本來就不好,加上沒有運動細胞,體育成績常吊車尾,現在要她每天騎腳踏車兩個小時,真是要她的老命。

  「反正妳也沒事做不是嗎?」年昱牽著腳踏車,走在外側。

  「我很忙。」

  「妳是來輔導我的吧?」

  「嗯。」

  「所以妳現在主要的工作不應該是陪我嗎?怎麼還會忙呢?」

  佟子矜橫他一眼。「那你準備好要讓我輔導你了嗎?」

  「還沒。」年昱朝她吐舌頭,被佟子矜亂拳捶打。「喂!妳真打我啊!」

  「報仇的大好時機。」

  「妳不怕我了。」年昱開懷大笑。

  佟子矜一愣,停下腳步,年昱跟著停下,「怎麼了?」

  「沒。」佟子矜忍不住微笑,「我不怕你,你很開心?」

  「當然!」年昱笑望。「我可不希望妳每天見到我都嚇得屁滾尿流。」

  「我哪有!」佟子矜又賞了年昱一頓亂拳。

  「好好好!妳沒有,別再打了,要是妳捶傷了自己的手,誰作菜給我吃?」年昱躲著佟子矜的拳頭,邊笑。

  見佟子矜不再怕他,他有說不出的高興,至少,不必再見到她驚懼的表情;年昱希望常看見佟子矜笑,而不是害怕。

  畢竟這兒只有他們兩人,佟子矜時時刻刻處於警戒狀態,年昱心裡也不好受。

  佟子矜這才饒過年昱,抬手掠掠頰畔的發,突然道:「世界上最難懂的,就是人類。」

  「我很好懂。」年昱知道自己的思考很直線。

  「意思是你也知道你很笨嘍?」

  「我不跟妳辯。」年昱自知不若佟子矜的舌燦蓮花。「新眼鏡還習慣嗎?」

  「度數不夠,只能勉強湊和著用。咦!你為什麼問?」佟子矜偏頭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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