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不知道妳這個賤人在想什麼!妳想出去招蜂引蝶對不對?!有了我還想著其他男人!我就將全世界的男人都殺死!看妳能去勾引誰!」
「對不起……」佟子矜痛到流淚,拚命道歉,只希望他別再傷害她。
約翰鬆手,佟子矜整個人軟倒於地,她下意識地爬到牆邊縮著,深怕再次惹怒約翰。
未久,房內傳來物體撞擊的聲響,每撞一聲,佟子矜就顫抖一次,她抱住頭,嗚咽低聲喃喚著年昱的名字。
*** *** ***
年昱沾濕毛巾往臉上蓋去,集中精神,然而佟子矜的身影一直關不住地浮現,他無時下刻不擔心佟子矜現在是否被傷害、是否在害怕。
假如當時他陪在她身邊,也許這種事就不會發生,現在她一點消息也沒有,讓年昱考慮賽後打電話報警協尋,可這麼一來,又怕陷佟子矜於危險之中。
以往看電影,年昱都以為他們是真的如此神勇,可以直搗黃龍將兇手殺死,把愛人救出來,如今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方知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男主角一樣英明神武。
佟……
年昱強迫自己將心思轉回球賽,他已輸掉三分,不能再輸下去,否則輸掉第一盤,他沒有信心追一盤回來。
回到球場,他轉動球拍,藉以集中精神,盯著對手,對方發球,一發掛網,二發過,他大步跑動,單手正拍回擊--
「30--40。」主審用麥克風宣佈。
年昱搶回一分,換他的發球局,他辛苦保住,以二比三暫時落後,之後他倒追兩局,以四比三居於領先。
休息之時,不知為何,他怎麼也無法喝飲料,喝下去馬上吐出,他知道他得補充水分,因此強迫自己吞下兩口。
年昱……
年昱猛抬頭,環視球場,視線與艾索接上,艾索關懷備至的眼神讓年昱勉強一笑,他握住球拍,表示他會打完全場球。
然而當他再度回場打球,一個躍起接球再著地時,整個人突然重心不穩倒地,他抱著大腿,主審宣佈暫停,醫護人員進場,最後年昱被擔架抬走。
最後比賽由對手獲勝晉級。
*** *** ***
休息室。
「抱歉。」年昱坐在長椅上,讓按摩師替他按摩大腿。
「別道歉,這不是你的錯。」艾索早該知道這樣的年昱出賽會有這樣的結果,只是他想下個賭注,希望年昱能克服一切阻礙,專注於網球。
「是我無法集中精神……」年昱紅了眼眶,哽咽,一想到這個球場便是佟子矜失蹤的地點便無法冷靜。
「有約瑟他們在,我相信很快便能找到佟。」艾索明白年昱的心情。「我為佟開心。」
「什麼?」
「你真的愛佟。」艾索知道自己不可能為佟子矜做到這樣,他向來以自己為優先,即使對佟子矜感到愧疚,他也未曾如此憂心過佟子矜的安危。
「還用你說。」年昱苦笑,微皺眉。
「佟知道嗎?」
「知道什麼?」
「你愛她。」
「她知道我少不了她。」他的態度很明顯,不是嗎?
艾索拍拍他的肩。「有時候明說並不會減退你的男子本色。」
「你無聊。」
艾索但笑。「我先回球場去替你收拾東西,你在這兒等著。」
「大衛呢?」
「他去開車。」
「好。」
艾索離去,按摩師也替年昱包紮好。
「年昱。」一直低頭不語的按摩師突然抬頭,打量著年昱。
年昱看他一眼,覺得他似曾相識。「約翰……你是新來的嗎?」
「對。」約翰陰沉的聲音讓年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謝謝你。」年昱道謝,起身想離開,然而他一轉身,嘴即被一塊白布摀住,奇異的味道竄入口鼻,讓他意識模糊,不省人事。
佟。
*** *** ***
頭好痛!
年昱眨動眼睫,意識由半空墜回,這才發現他側躺於地,雙手被反綁。
眼前一片暗沉,僅有一盞黃色小燈充當照明。年昱坐起身,發覺身後是一堵牆,他靠著牆起身,所幸雙腳未被綁,讓他能探知這個空間有多大。
「啊!」年昱不小心絆到東西,扯到右大腿的傷,他一聲痛呼,整個人撲倒向前。
「嗚……」身下傳來的痛吟讓年昱明白他絆到的是人。
「對不起……」年昱掙扎地爬起,跪在那人身邊。
「頭髮……」虛軟無力的女聲輕道:「我的頭髮……」
「佟?」年昱懷疑自己幻聽,忙湊近她,想看清楚她的臉。
「別過來!」她尖聲大叫,推開年昱,整個人往牆角縮去。
這下,年昱肯定這女子是佟子矜。
「佟,是我。」年昱忙表明身份,一邊扭動雙手,想掙開縛綁雙手的繩子,好擁抱佟子矜。
所幸因為家世背景的關係,年昱小時候受過防綁架訓練,他輕易地掙脫繩子,湊近佟子矜。
「佟。」年昱低喚,瞧不清佟子矜的情況,只能聽聲辨人的他,雖著急,但也知道佟子矜又縮回去先前的保護膜裡。「佟,是我,年昱。」
角落裡的人兒動了下,她睜著晶亮的眸,於昏暗的燈光不想看清年昱,認出年昱的她摀住嘴,不讓軟弱嗚咽出聲:「我一定是作夢……年昱要打球,他該打球,他在打球……」
「佟。」年昱指尖輕觸佟子矜的額角,惹來她一陣戰慄,他的心也跟著一陣抽痛。「到底是誰讓妳變成這樣的?是誰?」
年昱大手一捉,將佟子矜捉離角落,不顧她激烈的反抗,擁她入懷,親吻她的發、額、眉、眼、唇。「佟,是我,是我啊……」
佟子矜尖叫,掄拳捶打年昱,然而年昱就是不放,反而不停地在她耳邊溫柔低喃,安撫她。
「年昱……」佟子矜捧著年昱的臉,撫摸他的輪廓,顫著唇喚。「你真的是年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