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真覺得很無力,哪有人家當好朋友是這樣開口閉口就損啦虧啦的,果真是誤交了天字第一號大損友。唉……
首先,大頭郭口中的阿妹過敏源指的正是端木紫。
這個大頭郭平時沒哈嗜好,就是愛給別人亂取綽號,端木紫對阿妹超級反感的那一幕,深深刻劃在他那顆AV的腦袋瓜裡,很自然地他就幫端木紫取了個這樣莫名其妙的代號。
至於黑炭頭嘛,不用懷疑,說的正是在下歐陽墨我。
不知道是不是跟我的名字有關係,打從滿月以後,我的皮膚就一天比一天黑,儘管小嬰兒是不可能天天曝曬在烈日下,我的膚色依舊呈現出一種被艷陽曬的、黝黑的「黑炭模樣」,也因此,這該死的大頭郭總是喜歡取笑我是黑炭頭。
此刻,這顆大頭正在質疑我話中的可信度。
也難怪他會打死不信;平常酷愛用眼神強姦美眉的大頭郭,第一次在「花樣年華」看到端木紫,那兩顆慣性強姦的豬哥眼差一點就骨碌骨碌蹦出眼眶。
這種反應通常是在他遇到等級超優的美眉時所引發的「豬哥症狀」,最經典的那次還差點噴出鼻血。
喔,不要以為只有在漫畫裡才會出現像這樣搞笑版的生理反應,當你認識大頭郭這個人之後,你會發現現實生活比任何一部動漫都要來得精采。
話說回來,由於端木紫在大頭郭眼中是屬於宇宙無敵霹靂超級優質美眉,他當然死都不肯相信一個宇宙無敵霹靂超級優質美眉會主動跟我這個黑炭頭要電話了。
哼,這個大頭郭實在太瞧不起人了。
是,我的確是稍微給它黑了一點點,可是……難道黑就一定要和丑字劃上等號嗎?黑皮膚又不是什麼罪過。天知道我黑得有多麼健康、多麼帥氣啊。瞧瞧,古天樂不也一身黝黑?但他那股帥勁連男人都為之著迷呢,更何況我比古天樂要年輕個好幾歲。
論五官,我的五官分明,大小平均;說到體格嘛,我的肌肉極富彈性,全身上下完全沒有多餘的贅肉;比費司,木村拓哉見到我恐怕要變木村盆哉了。
嗯……話題似乎又扯遠了去。
剛剛講到哪裡了?喔,話說到這個大頭郭把整顆大頭頂在「花樣年華」的吧檯上,掛著一張口水流了幾十公分的豬哥臉,批鬥著我是在唬爛他。
「沒道理的,真是沒道理的。阿妹過敏源要電話怎麼說也應該是跟我要,怎麼可能會是跟你這個黑炭頭要呢?」大頭郭最近這一兩天又失戀了,心態明顯處於相當不平衡的狀況。
說是說失戀啦,其實這顆大頭連人家美眉的手都沒牽過,與其用失戀形容,倒不如說他是把妹失敗要更貼切一點。
從高中和他當同學以來,大頭郭的戀愛史經常是這樣沒頭兼沒尾的開始與結束,悲情的精髓就在於他把妹尚未成功,同志率先已經掛點。
當然,大頭郭的把妹史是絕對比不上人家國父的革命次數啦。
「唬爛你有哈狗屁好處?呿!又不會有白花花的銀子拿,你當我時間那麼多,閒到沒事跟你這顆大頭唬爛啊。」我一邊打著奶泡一邊回頂大頭郭,3桌的客人點的熱拿鐵還沒弄好呢。
「那……究竟有什麼道理她會跟你要電話呢?」
「吼!你實在很盧耶。都跟你說了幾百遍了,人家說以後房子有問題就找我,這很合理呀,房子是我阿嬤的,我是我阿嬤的孫子,不找我難道找你這顆大頭嗎?難不成你也是我阿嬤的孫子?」我拿起紙巾將濺出杯緣的泡沫擦了擦,順手把擦過的紙巾扔在大頭郭臉上,拋下話,端著熱拿鐵送去給3桌的客人。
「嗯……的確是有點道理啦……」大頭郭掛在吧檯上搖頭晃腦的,用他的香腸嘴咬住那張紙巾喃喃叨念著。
「你是更年期嗎?碎碎念什麼?」給3桌的客人端上熱拿鐵後,轉回吧檯看到大頭郭還在那邊耍白癡,真有股衝動想擰斷他那顆大頭下的脖子。
這年頭要找到像他這樣豬哥兼耍白癡總是拿第一名的人實在很不容易。我是個很重感情的男人,儘管大頭郭是這樣無厘頭,我還是忍住想擰斷他脖子的衝動。
要知道,人生難得有此損友,不珍惜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其實大頭郭除了那張香腸嘴稍微賤了點、人多多少少豬哥了點、白癡耍得有些過火了點,整體而言他真是個「好人」。
在這個社會新聞充斥著血腥暴力的時代裡,要遇到一個「好人」可是比什麼都要難得。
所以說,儘管他是個標準的損友,我還是把他當麻吉的。
星期四的「花樣年華」客人比星期二要多一點點,也許是因為距離週末假日又更近了一些的關係吧。
我跟大頭郭有一句沒一句哈拉打屁著,百般無聊地拿起某週刊用眼睛意淫圖片上的台灣當紅第一名模──林志玲,擱在褲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阿妹的神采飛揚悅耳響著。
當初在設定手機鈴聲的時候,我將所有未分組的號碼一律都設定成阿妹的神采飛揚,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來電號碼顯示,那是一組很陌生很陌生的手機號碼。
咦!會是誰呢?
我有個壞習慣,在接到陌生號碼之前總愛先在心裡面猜一猜對方會是誰。
那些推銷貸款或問卷調查的,通常都是顯示無號碼;至於那些白目的詐騙集團十之八九都是些怪號碼。
這組陌生的號碼看起來相當正常,也就是說,打來的人應該不會是那些無聊人士了。而我所認識的朋友親人都嘛已經輸入通訊錄分組了,抽絲剝繭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來電者是個新朋友。
新朋友?嗯……我最近有認識什麼新朋友嗎?
難道是……我的好奇心漲到最高點,食指微抖著輕輕按下了綠色通話鍵,耳朵貼靠在BENQ面板上,一道不甜不膩的女聲節奏輕盈地竄進了我的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