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試婚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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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她不禁皺緊了雙眉。「你真的讓我啞口無言,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那就什麼也別說,照我的話去做就行了!這個星期六我會接你去拍照,記住,這幾天可千萬別熬夜,免得有黑眼圈!他仔細叮嚀著。對了,公證的日期是二十號,你可以挪出時間來嗎?」

  她點了點頭。「可是,我們真的非得這樣做不可嗎?」她猶豫不決地提出心中的疑惑。一心只想將這場鬧劇的範圍縮小。

  「小心一點總是好的。」他看著她盛滿愁煩的雙眸。「別擔憂,你就把它當成是拍沙龍藝術照嘛,至於公證,就當做是演學校話劇不就成了?」他拍了拍她的背。「你不覺得這挺有趣的?」

  「是嗎?我一點也不覺得……」她雙肩無力地低垂。

  「好了,別再多想了。你要回公司嗎?」

  她搖搖頭。

  「那我先回去了,公司等著我開會呢!」他一口飲盡杯中的橙黃汁液,又低下頭望了一眼她的杯子。「下次改喝純果汁,太多的咖啡因對皮膚不好,容易變老喔!我可不希望有個醜醜的新娘子呢!」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後,邁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她轉動指環,心中似有一把火熊熊燃起,暖暖地燒炙著她……

  楊秋苓一早就被褚群毅的電話吵醒,他像個孩子般的興奮情緒直到現在都還沒斷過,甚至有扶搖直上的趨勢。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拍了五十幾組照片,而他仍意猶未盡地要她再換一套禮服。

  「群毅,夠了吧?意思意思拍個幾張就可以了嘛!」她已有些不耐。

  「你累了嗎?」他關心地問道。

  「沒有。」她搖了搖頭。

  「那就繼續拍嘛!你看我這套西洋劍士的裝扮如何?」他展示著身上雪白的衣裳並且對著空氣來回出招,專注的神態仿若真的有人與他作生死決鬥。

  她笑了起來。就這樣,她又讓他勸說成功而去換穿另一套禮服。

  她想著今天早上他來接她時,硬逼她換下連身的洋裝,並在她房間翻箱倒櫃地找出和他相似的衣服——牛仔褲和白襯衫——要她換穿。理由是——他結了婚的友人告訴他,穿這樣去拍照換穿禮服時比較方便。

  「是嗎?」她可是一點也不相信,但她又不忍掃他的興,只得順了他的意換上他找出來的衣服。然而,兩人類似情侶裝的打扮讓她感覺十分尷尬,尤其在望見手上的指環時,更是讓她忍不住苦笑連連。老天究竟和她開了一個什麼樣的玩笑啊?

  「新娘子的臉再往新郎靠一點!」攝影師對倚坐在沙發把手上的褚群毅和坐在沙發椅上的楊秋苓指點著。「再靠近一點!」

  兩人拍的是一幀準備接吻的照片。

  她照著攝影師的話,不斷地移動自己的臉,眼看她的唇就要觸及他的了,她的心倏地怦怦怦跳個不停,手也因為緊張而不停地顫抖著。她從來未曾和他如此接近過,近得連他的眼睫毛都數得出來。

  而他原本輕握她的手,忽而加重了力量,微啟雙唇,他輕聲在她耳畔低語:「沒想到我這麼帥吧?」他眨了眨眼睛。「別緊張!」

  她睜大迷濛的雙眼,完全沒料到他竟能察覺出她的心情。

  卡嚓一聲,攝影師立即捕捉到這難能可貴的一幕,他的俏皮,她的迷惑,全都一一入鏡。

  「你說什麼?」楊秋苓在換回自己的襯衫和牛仔褲之後步出了更衣室,正當她在為自己終於拍完結婚照而大大鬆了口氣的同時,褚群毅的話著實讓她嚇了一跳。「還要再拍?」

  「攝影師說反正還有底片,又是朋友的朋友,就乾脆把它拍完,不然也是浪費了。」

  想到還要和他如愛侶般的親暱拍照,她就一陣心驚。「不行,不能再拍了。」她拚命地搖頭。

  「累了嗎?」他關心地看著她。

  他眼中的關注之情令她溫暖。她垂下雙眼不敢和他四目相對。「沒有,只是我已經穿回自己的衣服,不想再換了。」

  「我也一樣啊!」他拉她看他的穿著。「我們就穿這樣拍,好不好?」

  「是啊!」攝影師在他們身側附和。拍幾幀比較輕鬆、家居的照片也不錯!

  她仍在猶豫,但他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著她的臂膀往攝影棚走去。

  棚裡,已然換上綠意盎然的布幕,由上而下一路伸展成一地。一張紅白相間的格子中置於布幕之上,林林總總地擺著各式三明治、壽司、香檳果汁,還有色彩艷麗、鮮嫩多汁、令人垂涎不已的水果。此情此景,讓人感覺仿若到了戶外、準備野餐一般。

  「來,兩位光著腳丫子坐在餐巾上,把袖子捲起來!」眼見兩位新人依言行動,攝影師十分滿意地直點頭。「對,就是這樣,很好。現在你們就當作真的在野餐一樣,喂喂對方吃吃東西、喝飲料,盡量頑皮一點,不用理我,我會自己抓鏡頭,我說開始,你們就動作了,好,開始!」

  褚群毅隨即拿起蘋果用力地大咬一口,然後甜蜜地遞向楊秋苓的唇邊,沒想到她卻立即推開,他只得傾身靠近她,並在她耳旁低語:「放心,我的白雪公主,這不是壞巫婆的紅蘋果,沒毒的。」他賊賊地笑著。

  沒想到,她竟面無表情地抬起手肘橫移,用力頂向他側身的骨頭,疼得他痛徹心肺,臉上五官也扭曲變形。然而,她自顧自地拿起三明治輕咬,根本不理會他誇張的痛苦神情。不意,他卻悄聲地將嘴輕湊上來,她一慌張,手中的三明治就掉了下來。他露出一臉好計得逞、狡詐的笑容,氣得她挑高了眉,並且立即伸手向他的胳肢窩攻擊,一向最怕癢的他,只得邊笑邊求饒。而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當然是卯足了勁,變本加厲地對他上下其手。他終於按耐不住,反手用力一抓,她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就跌入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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