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賓士和BMW的駕駛紛紛下車,裴子毅愣了愣,驚訝地發現他們並不是他原先以為的澎仔手下,而是杜兆陽和他的幾個兒子們。
杜兆陽大步走向他,朝車內看了一眼,發現只有裴子毅一個人坐在車裡,不禁皺起了眉頭──
「軒妮人呢?快把她交出來!」杜兆陽咬牙問道。
「杜先生,你搞錯對象了。」
「什麼搞錯對像?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這麼好騙?我已經查出來了,這幾天軒妮都跟你在一起,我不向你討人,向誰討去?」
「當然是澎仔。」
「什麼?澎仔?」杜家人一聽見這名字,臉色立刻變得凝重。
「我剛得到消息,軒妮被澎仔的人給抓走了,我現在正要趕去救她。」
「軒妮真的被那傢伙給抓了?」
「當然是真的,杜先生,就算我們之間有什麼過節也先暫時放在一旁吧!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去救軒妮。」
杜兆陽和杜家的兄弟立刻同意了他的話,畢竟對他們來說,杜軒妮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好!那我們一起去吧!人多也好辦事。」
「你們知道澎仔在哪裡嗎?」裴子毅問。
「當然知道,快走吧!」
幾個男人紛紛上了車,心急如焚的他們,罔顧路上時速的限制,紛紛將油門踩到底,狂飆著趕去救人了。
*** *** ***
一座廢棄的工廠,廠房內空蕩蕩的,只有幾部滿是油污和鐵�蛌瑣鷑飽A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柴油味。
在這個廠房內,還有幾個空著的工作台,台邊站了約二十個人,任誰來看都能一眼看出這些人絕非善類,事實上,他們正是澎仔的手下。
在幾個小弟的簇擁下,澎仔走了過來,只見他身著吊帶西褲,頭上頂著紳士帽,嘴裡叼著一支古巴雪茄,儼然一副大亨模樣,但卻有樣沒有款,反而令人覺得滑稽。
不過他好歹也是個黑道大哥,雖然打扮不及格,但那張黝黑的臉上殺氣騰騰,而那對小小的綠豆眼更是充滿暴戾的光芒,令人看了不寒而慄。
「人幫我抓來了?」澎仔問。
「是的,澎哥,這次的行動很順利,我們已經將她綁起來了。」
「很好。」澎仔猙獰一笑。
他朝著角落的杜軒妮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深吸一口手中的雪茄,瞇上眼睛品味著這道地的古巴風味,然而當他吐煙的時候,卻是故意噴在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杜軒妮臉上。
「咳咳──咳咳──」杜軒妮被這陣濃煙嗆得一陣猛咳,漂亮的小臉不舒服地皺在一起。
見到她這副落魄狼狽的模樣,澎仔得意地開口大笑,一排的黃板牙讓人覺得噁心極了。
杜軒妮的臉色蒼白,心裡緊張萬分,深怕眼前這個小眼睛塌鼻子的惡棍會對她不利,但是她很努力地維持表面上的平靜,因為她相信這個壞蛋要是見她膽小怯懦,一定會故意繼續欺負她。
她咬了咬唇,心中默默祈禱父親和哥哥們趕緊來救她,至於裴子毅……她現在一點也不指望他了!
哼!要不是當初他居心不良地接近她、撩撥她,害她一個不小心愛上了他,現在她也不會因為知道了事情真相而傷心不已,更不會讓澎仔的人有機會在她失魂落魄地離開他公司時,將她強行擄到這裡來。
杜軒妮在心裡忿忿地將裴子毅罵過一遍又一遍之後,決定再也不要想到那個可惡透頂的男人了!
她將注意力拉回到身邊這些凶神惡煞上,直到這個時候,她終於能夠體會父親和哥哥們平常想辦法保護她的苦心了。
即使父親早已不再涉足黑道的事,可畢竟過去招惹過不少仇家,那些人肯定和澎仔一樣,想盡辦法要來報仇,要不是過去父親和哥哥們總是派手下來保護她,說不定她早就被擄走幾百次了。
看著身邊這些滿臉橫肉的凶神惡煞,杜軒妮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先前做過的那場惡夢,一顆心不禁直往下沈。
現在她的身邊沒有任何人能保護她,萬一這群禽獸打算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來,那她豈不是生不如死?
一想到這裡,杜軒妮的臉色不只蒼白,幾乎連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見她一臉惶恐,澎仔咧嘴大笑,故意要調戲她。「漂亮捏!卡哇伊捏!這該死的杜兆陽可真是好命,竟然生出個這樣標緻的女兒。」
杜軒妮的表情僵硬,不敢回應些什麼。
「哼!妳家的死老頭很臭屁嘛!過去總是跟老子作對,現在漂白了還來搶我們的工程標案,分明是故意跟我作對嘛!今天妳落到老子我的手上,我看妳老頭還臭不臭屁得起來!今天我非要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不然你們還以為我在江湖上是混假的咧!」
澎仔的手下一陣鼓噪,拍馬屁之聲不絕於耳,內容不外是竭盡所能地貶低、辱罵杜兆陽。
杜軒妮一時氣不過,忍不住回嘴。「哼!憑你這種角色想要和我爸爸鬥?也不先去照照鏡子!你──」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聲打斷了杜軒妮的話,澎仔下手毫不留情,當場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一個火辣辣的掌印,疼得她流下淚來。
「千金大公主,平常妳囂張也就罷了,現在落到我手中還敢給我囂張?我看妳是七月半的鴨子,不知死活!」
澎仔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見她又疼又驚慌的模樣,原本的怒氣才被幸災樂禍的快感給取代。
「信不信?我現在就叫妳老頭來我面前跪下!」
澎仔向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立刻會意地取出行動電話,恭恭敬敬地交到他的手中。
澎仔撥了通電話給杜兆陽,等電話一接通,他立刻得意洋洋地說道:「杜老狗,你的寶貝女兒現在落在我的手上,嘿嘿!怎麼樣啊?你的保護網百密也有一疏的時候吧!」
電話那頭傳來杜兆陽暴跳如雷的怒吼。「該死的畜生!你要是敢動我女兒一根寒毛,我包你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