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反正吃飽閒閒,到不如就讓她心中成形已久的計劃,提早進行……。
這一天,清風徐徐,白雲悠悠。
昭佶無聊的坐在池塘邊,拿著石頭丟飛過她眼前的蜻蜓、小鳥。
最近都沒有人陪她解悶,瞧她可憐兮兮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對不起她似的,一個人孤獨的坐在如茵的草地上,眼神呆滯的像是個遺世獨立的人。
翟老夫人站在很遠很遠的角落,已經觀察她很久了,確定她『暫時』沒有危險性後,她才慢慢地靠近。
「嗯,今天天氣很好 ̄你……你一個人啊?」翟老夫人裝成一付無意間遇上的樣子,刻意漠視她臉上寫滿的『我很無聊』四字。
本來以為會有人來解救她,沒想到來的人卻是一個跑也跑不快,跳也跳不高的翟老夫人,害她一顆雀躍的心情,馬上沉落谷底,她扁上小嘴,落下了淒楚的眼眸,悶悶地應道:「是啊!」
「想心事啊?」翟老夫人雖然也坐下來了,可是卻隔了一箭之地的距離,與昭佶遙遙相望。
昭佶古怪地凝覷了翟老夫人一眼:「祖奶奶,你也很無聊嗎?為什麼明明就過來了,卻還要離這麼遠講話,不累嗎?」
嗟!就是因為怕你,才會離你這麼遠,你難道不曉得這叫作保持安全距離嗎?
翟老夫人的心裡雖然叨念著,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更和藹了:「你不知道嗎?祖奶奶因為人老了,耳朵不靈光了,講起話來嗓門特大的,我是怕嚇了你,才會坐這麼遠的。」
「那祖奶奶不就聽不清楚我講的話了?」昭佶斜覷她。
「呃?」翟老夫人尷尬的笑笑,馬上轉移話題:「沒關係,這樣比較有趣,我們來聊一聊仲宇的事吧?」
昭佶癡愣的眼神裡,閃過一簇光采,她橫過眼稍盯著翟老夫人的臉,一付你想暗算我的眼神,看著她道:「他有什麼好聊的?人都已經跑得好遠好遠啦!還說什麼三年不回來,就叫我找個好人家嫁了,這句話還是身為人夫該說的話嗎?」昭佶說想到這事,還是氣的牙癢癢的。
「喔!這樣啊!仲宇真是不會說話,那個笨孫吶!」
「祖奶奶你知道嗎?之前我不是跑到百艷樓裡表演嗎?就是那裡的老鴇告訴我說,如果要報復一個男人的變心,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戴綠帽子,那個時候把仲宇給氣的半死,可是我已經答應爹爹了,絕對不能再回百艷樓。」
「是嗎?你爹爹說的沒錯,一個女孩子家還是別隨便拋頭露面的好。」翟老夫人有些驚詫她異於常人的報復方式,而且心裡也已經默默地將百艷樓列入她的黑名單中,準備那天一狀告到皇上那兒去,說那兒的老鴇誘拐皇室宗親當『舞伶』。
「不過,如是他真的敢三年不回來,我就照他的話到外面找男人,反正是他先不要我的。」昭佶像是立定了決心似的說。
「呃……這不太好吧?仲宇是個好孩子,他不會真的放你一人獨守空閨的,他只是因為有公務在身,沒辦法陪在你身邊,也不必……」語未停,昭佶的竊笑聲已然洩出。
輕如銀鈴似的咯咯笑聲,自昭佶的齒唇間悠揚地洩出,她捧著肚子笑的彎了腰,連眼角都擠出了眼淚。
翟老夫人被昭佶忽而喜忽而狂笑怒罵的情緒,給攪弄得糊塗了。
「拜託喔!祖奶奶,我是逗你的,你怎麼竟然還當真了不成?」昭佶總算找個人出了幾日來無人理采的鳥氣。
得知被愚弄的後覺,翟老夫人的臉上露出了縱容寵溺的笑臉,她站起來靠近昭佶的身畔坐下,輕揉地撫弄她的頭髮,言語間無意流露出心疼與不捨的寂寞「昭佶,告訴祖奶奶,你想不想仲宇啊?」
聽到翟仲宇的名字,昭佶的心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將她層層地纏繞住。
沉是她唯一的感覺。
像是一顆被擲入湖中的石子,落在湖中最深暗之處,美麗的心湖亦像個美麗的牢籠,雖然不是駭人的暗,卻也是一片蒼茫的白,在湖心處,一個身影,緊緊地瞅著她的視線,那是她心之所繫,心之所想的那個人,想到了他,連心都會有糾纏的感覺。
昭佶的一張小臉,寫滿了落寞的表情,她垮著臉,哀怨地捧著自己的下頷道:「說我不想他是騙我自己,可是要說我想他,除非他也在想我,這樣我才會承認我想他。」 ,
翟老夫人低下頭,歎了一口氣,她不得不承認,她與昭佶之間的代溝實在有夠大,也許比不過黃河,可是有誰能告訴她,昭佶所說的話,到底是想還是不想的思念。
「從小只要我一有個不順心或不愉快的事情,我爹爹都會想辦法逗我開心,再不然,我也會找人出氣,可是來到這裡,每一個人好像都很怕我,都躲我好遠,我在這裡,真的好寂寞。」說著,昭佶也斜覷了一眼在身邊的翟老夫人,表示她也是害她無聊的兇手之一。
「哎呀!怎麼會有人怕你呢?你長的是這麼的可愛,這麼的惹人開心,況且你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那些下人們,看見你的那個表情,絕對是尊敬而非害怕,你可不要想歪了。」翟老夫人口是心非的解說。
「喔!是嗎?這是否表示祖奶奶也願意陪我玩了?「昭佶的心可是雪亮的,她當然分得清那些人對她是好,那些人的心裡,是排斥她,這些她都明白。
「呃……這個等改天祖奶奶的身子骨好些了再說。」翟老夫人又開始在打太極拳。
「算了,我不會為難祖奶奶的。」昭佶的心早被翟仲宇一個人佔滿,像是這些尋人作樂的壞心眼,少了他讓她欺負,怎麼樣就是少了些樂趣,說來說去,她還是覺得最好玩,最好欺負的人,還是翟仲宇。
翟仲宇,又是翟仲宇,怎麼整個腦子裡就是只有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