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到此為止,把昭佶放了吧!」莫名地,不捨昭佶被受制一付無辜而又委屈的神色,翟仲宇的心中竟產生了焦慮。
幾個月不見,她還是依然如此嬌媚,只是不懂她為何出現在此,看來,在解決這件事情之後,他可要好好的管教管教她這個大小姐脾氣。
「你怕我殺你?」莊夜荷不明白,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有兩個女人如此心甘情願的投入他的懷抱。
「如果我不是知道你三笑要殺人的話,我到是很希望你天天笑,把過去不愉快的一切,全都忘卻。」
「來不及了,」莊夜荷鬱鬱一笑,她自懷裡取出一罐瓷瓶,丟給了翟仲宇道:「既然我知道你是特地要來阻礙我復仇的人,我自然不會傻到讓你來破壞我的計劃,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跟你明打我一定打不過你,所以我要你自裁,死在你的愛妻面前,證明你對她的愛,勝過自己的生命。」
「唔唔唔……」雖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可是昭佶在聽到莊夜荷的話之後,整個臉都嚇的死白。怎麼會這樣,她剛剛明明還是一個這麼好的人,怎麼才一轉眼的時間,她就由天上的仙女,轉變為蛇蠍美人了。
「要證明我對她的愛,不需要透過這種方法。」翟仲宇接過她的穿腸毒藥,冷邃而清澈的黑眸裡,看透了她僅是單純的想置他於死地的一種說辭而已。
莊夜荷這個人,就他所知是一個很兩極化的人。
她對於女性的弱者,常常會挺身而出,幫助她們。
可是對於男人,她就充滿了仇視與恨意,總認為她的一生,就是毀在男人手裡。
「你果然還是怕了?」莊夜荷天使般的臉孔下,隱藏著魔鬼復仇般的心:「說什麼山盟海誓,說什麼海枯石爛永不渝,一切都是屁話,謊話,根本就沒有一句能聽的。」
「我不是怕,只是我還有正事未了。」翟仲字面無表情,一付公事公辦的模樣。
「你是欽命的要犯,我不可能捨棄我的責任,而毫無意義的赴死,再說,昭佶也還在你手裡,你能保證你可以守衛她的安全?」
「你在擔心她?」莊夜荷斜覷一眼此刻早已淚眼汪汪的昭佶。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對她,我當然關心。」他淡淡的說。
翟仲宇淡漠的口氣,又開始讓昭佶火大了,又是這付該死的談論天氣無謂表情。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死了,我莊夜荷從此也會就此消失,有的只是『三笑殺人』而已。」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這樣我的責任還是不能了卻。」翟仲宇皺眉。
「隨便你了,你不死,我就拿你的老婆充數,反正不管結果如何,我傷害你的目地也一樣會達到。」莊夜荷恨透他一付自以為是的架子。
翟仲宇深深一歎:「事情一定要走到這個地步嗎?」更何況他還明白,莊夜荷還是個不會對女性下手的殺手,只是這話他也不會笨到說出口去刺激她。畢竟人質還在她手裡,謹言慎行為要。
「你很清楚我不會讓你阻礙我的。」莊夜荷本來就是一個人人聞之色變的女殺手,殺害一條生命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劍下多劃出一虹鮮艷的色澤而已,生命對她而言,是灰色而無彩色的。
「殺死她對你沒有好處,再說……」翟仲宇頓了一下字字斟酌:「在沒有將你逮捕之前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這樣吧!今天我就讓你離開,下次再見面,希望你手中不要再有無辜的人質,這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風。」
莊夜荷輕佻眉稍,一付懷疑度量的眼神,她露出輕蔑的眼神:「原來你們男人口中的愛,竟也是如此膚淺,真要叫你們為所愛的女人赴死,還是辦不到吧?自私的男人,一心只想到自身的利益,呵呵……」她低嗔數聲,便拉著昭佶往門外退去。
在她將離開之際,身後卻傳來翟仲宇的勸詞:「通常我是不允許有犯人自我眼前逃脫,但你不同,我明白你是個心中存有正義感的女子,而且所殺之人多是姦淫暴虐女子之徒,但是,就律法而言,殺人就是殺人,不依循正規法律途徑嚴懲不法者,在律法之前與暴民無異,難道你心中正義的那把尺,就允許你自己做這些曾經為你自己所不齒之事嗎?希望你好好想想,這樣子拿他人之妻恐嚇,以求自己脫身之舉是否妥當?」
莊夜荷聞言背脊僵直了下,好個義正言辭,好個以退為進,看來這個翟仲宇不單是性子以冷峻出名,就連他的智慧也是不容低覷,但……她又豈會輕易落入圈套的呢?她輕哼數聲,不再應答,便帶著昭佶隱沒在黑夜。
待他們倆人離去之後,翟仲宇望著起霧漸濃的夜,一顆心也漸漸不平靜了。
她為什麼會來?又為什麼要來?如果她能熬過那三年,不就海闊天空了嗎?為什麼還要來?為什麼?念及此,翟仲宇的眼瞳中掠過一絲掙扎,也許……莊夜荷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是自私了些,為什麼當初還要昭佶多等他三年?為什麼?
反問自己,翟仲宇馬上又找到了答案,對了!他是為了保全她的聲譽,若是夫妻才剛結縭不久,妻子就讓丈夫給休了,她又還有何顏面去面對世俗呢?再說,她爹爹長寧王已言明不許了,這麼做無非是希望她能以時間換取空間,將時間拉長,將思念減淡,降低彼此的傷害,他只是希望她能幸福,去追求屬於她自己的幸福,他們之間……已然不可能了。他真的不知道還該如何與她相處?真的不知道……?
現下,昭倍老大不情願的重新做回人質的身份。
只是這回待遇好些,莊夜荷沒拿繩子綁她,也沒拿臭破布塞住她的嘴,相反地還讓她住進一間華麗的房間中,有飯吃有水喝,算是不錯的待遇了,但是——看看這是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