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秘書。」他的聲音充滿十足的威嚴。
她下意識的睜開眼,映入限簾的是那張平靜得不像要打人的俊臉。他不打她了嗎?
阮秘書這三個字,不僅是驚醒她,也同時震住雷子焰。
該死的!他叫她什麼來著?秘、書--這不就代表他已認同她?
雷子焰表情扭曲。他應該要說的是「滾出去」這三個字,而不是……
唉--算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妳現在還是試用期,而我有權決定妳的去留。」雷子焰俯視她,眼神冷冷的,卻有幾分氣惱的無奈。
「在這一個月內,我會適時的考驗妳。若是通過考驗,妳將可以順利接手這工作,若有失誤便會得到一個X,一旦滿五個XX,就算妳之前表現有多好,我還是會將妳開除,並且不得有異。」
她點頭如搗蒜。隨便他怎麼說,只要她撐過現在,以後他們就不會再碰面了,
因為他並非她所要找的人。
「就從今天開始。」語畢,他冷漠一瞥,傲然轉身走回落地窗,並以無情的聲音命令:「妳可以出去了。」
「是、是……」她如釋重負的吁口氣,朝他深深鞠個躬,謝他大人不記小人過,便迅速溜之大吉。
雷子焰望向窗外,表面上非常平靜,但直至那身影逃出後,冷淡的神情卻多了份惱怒,那股怒意正是衝著自己而來。
該死!他訂什麼五個X的爛條約,這根本是滿足他個人私心,擺明想要多留她一天、多看她一眼罷了。
他明知道這女人是有陰謀的,卻又莫名其妙捨不得放她走,更何況他需要的是一名幹練秘書,而不是一個媚艷女人;他要的是專業上的協助,絕非心靈上的撫慰。
此刻,他開始對自己那公私不分的態度甚感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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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馬路上,一輛全黑的加長型房車正在行駛中,當要彎進一條巷子時,突然緊急煞車,尖銳聲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怎麼了?」後座男子平靜的問,沉穩音調不受影響。
「對不起,少爺。」司機囁嚅道:「因為前方有人擋住去路,屬下才會……」
聞言,雷子焰挑眉抬頭,銳利的直視前方--一個女孩正向他們揮手,那熟悉的面孔、那熟悉的笑靨、那熟悉的眼神……
是她!他的表妹,方曉玲。
下一秒,方曉玲朝車子方向跑了過來,跑至後座車窗旁,逕自探頭笑著喊道:「Surprise!」
他並未有任何反應,反而低頭批閱公文,面色平靜得近乎無情。
「Surprise。」她又喊了一聲。
他依舊置若罔聞。
「子焰哥,你該不會被嚇得說不出話了吧?」方曉玲露出兩排亮白潔牙。「好嘛、好嘛,別生氣了,我發誓以後絕不會這麼做。」誤把他的沉默當成擔心,她嘴上雖然說著抱歉,心裡卻笑得得意。
其實,她就是要他嚇到,因為這麼做,不僅能加深他對她的印象,還能測出她在雷子焰心中所佔的份量有多少。
現在得知他是如此擔心自己,更讓方曉玲覺得辛苦沒有白費。
「子焰哥,三年不見,你有沒有每天都想我呀?這三年來我都很想你,所以你一定是跟我一樣,對吧?」對於他的不回應,她並沒生氣,因為她早已習慣那出了名冷酷的雷子焰。
「還有,我這一年的成績也拿第一名喔!」方曉玲說得好驕傲,因為他是她崇拜的偶像,所以她的學業成績當然得像求學階段從未拿過第二名的雷子焰看齊。
她左一句子焰哥,右一句子焰哥,像永遠叫不夠似的。
雷子焰始終低著頭批閱公文,頭抬都沒抬起,更別說是回應她了。
時間過得越久,驕寵女孩開始變得不耐煩。
「子焰哥?」她微惱的喊。
見他不理會,她又喊了一聲:「子焰哥!」
他還是不回應。
她氣惱的瞪著他,愛慕的眼裡有著不諒解的怒意。
他怎能這樣?多年沒見,不僅沒有特別驚喜,反而越來越生疏,這三年來,難道他不知道她有多想他嗎?竟還想把她丟去法國,真可惡!
若不是早點逮到程大川,並及時阻擾,那她就得遠渡法國,再次與他分隔兩地。
不行!要是再這樣下去,她的子焰哥會被別人搶走的,所以她必須主動出擊!她一定要留在台灣,留在她最愛的子焰哥身邊。
思及此,她原先氣呼呼的怒臉倏地一變。
「子焰哥,你好無情喔,自從我考上大學後,你就再也不理我,電話不接、信也不回,就連昨天我去找你,你都故意不見我……」
甫回國,她便直奔雷子焰家中,想見他一面,卻被管家以一句「少爺不在」謝絕在外。
當時她真的很生氣,直覺雷子焰是故意的,可她又不願這麼想,於是,她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所以才會跑來這裡突擊他。
原以為他會驚訝、原以為他會開心,但他卻……
「子焰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若是這樣,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她難過得眼眶都溢滿了淚水。
「別哭,快回去,我還有事必須得趕去公司。」他終於開口,但仍未看她一眼。而且那口吻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命令,不帶絲毫感情。
「子焰哥,你是不是討厭我?還是……你根本不承認我這個妹妹?」
她自卑感作祟,使他無法再繼續對她無情。
「別想太多,我從來沒這樣想過。」他的語調雖與先前一樣,但已不再嚴厲。
其實,他並非真的無情,只是有些因素逼得他不得不這麼做。
從小方曉玲就把他當作偶像在崇拜,什麼事都向他看齊,隨著時間流逝,小女孩成了大女孩,崇拜之情竟轉為異性間的愛慕。
時間過得越久,那份愛意就越陷越深,在不想直接傷害她的情況下,他只好選擇逃避,與她保持距離,對她生疏冷漠,希望這樣做能讓她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