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了一個朋友。」
「朋友?我記得你說在台灣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哪來的朋友?」陳依依很懷疑他的說法。
「嗯!是我剛剛認識的。妳知道我在開發遊戲軟體,我還有一個合夥人,他就是我的那個合夥人。」揚名老老實實的招供。
「那你們在哪兒碰面的?」
「他約我在一家高級餐廳,名字我沒記清,不過應該是家法國餐廳。」揚名努力地回想那家餐廳的名字,可惜腦袋不配合,他也只好聳聳肩,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
陳依依本來想嚴刑逼供,沒想到他說得一派輕鬆自然。哼,她就不信他還能裝,居然敢背著她亂搞,看他稍後怎麼解釋他的不軌行為。
「你合夥人是男的、女的,還是……」
「男的!正常男人!」
「放屁!明明就是同性戀!」陳依依口出髒話。
揚名擦了一把臉,怎麼隔這麼遠的距離她還能噴他一臉口水?嗯,一會兒要離她再遠一點,不然就撐把傘擋一下。
「揚名--」陳依依見他許久沒有回答,不禁提高聲調。
「什麼?妳剛剛說什麼?」揚名被這麼一叫猛然回神。
「揚名,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啦?我說話你居然沒在聽?」陳依依咬牙切齒,手指關節喀喀作響。
不要啊!揚名看到她的樣子就怕怕。要知道,這近三個月來他可是經常領教她陳依依「上乘」的空手道、跆拳道功夫,他不想被扁。
「啊!我有在聽,聽得很認真。」
「是嗎?」雖然陳依依百分之一百不相信,但她不打算繼續計較,現在重要的是要知道揚名是不是那個。
「好,我直接問你,你在餐廳怎麼會和一個『正常』男人摟摟抱抱,親親熱熱?怎麼會和他手挽手離開餐廳?別跟我說沒有,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其實她倒是沒有看見他們離開的情景,因為那時她已經傻掉了,是尚怡告訴她的,還繪聲繪影的描述了一番。「還有,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哇!她的樣子好可怕,就算是,現在也不能承認,更何況他又不是。
「我不是同性戀。」揚名急忙撇清。
「你胡說!」陳依依猛地跳了起來。
揚名沒有防備被嚇得踉蹌幾步,一不小心跌坐到地上。那個樣子說多糗有多糗,說多驢有多驢。
陳依依強忍住笑,板起面孔繼續逼問:「你真的不是那個?那個合夥人又怎麼解釋?你怎麼會找那個人合夥的?」
「一開始我也不曉得。我們是在網路上認識的,他很有才華,後來我們還見了面,那時我也沒發現什麼異常。他問我要不要跟他合作,剛好那時我也在找合夥人一起開發遊戲軟體,所以一拍即合嘍!」這次居然能在母老虎的逼問下一口氣講這麼多話,他真是好佩服自己喔!
「那後來呢?」陳依依俯下身子瞪大雙眼問道。
揚名看著逼近自己的那張小臉,還有紅艷艷的小嘴,不禁想一親芳澤,不過一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只好吞吞口水作罷。
「後來我們又見過幾次面,他就開始慢慢暴露本性了。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可慢慢地我發現他真的性向有問題耶!有一次,他都直接坐到我腿上了。」
「那你還跟他合夥幹嘛?你既然不是那個,而他又纏你,你可以跟他拆伙呀!除非,你也有那種傾向!」
「沒有啦!我提過大家不要再合作了,可是他死活不肯,而且……而且我已經把資金都給了他,由他掌管財務方面的問題。他說如果我離開他,那就一分錢也拿不到。」
「你白癡啊!哪有像你這麼豬頭的,把錢全給別人,萬一他卷款而逃咧!」陳依依快被他給氣死了。
「他沒跑啊……」揚名想辯駁。
「豬頭!他現在這樣威脅你,你還是一分錢也拿不到,不是跟跑掉一樣嗎?」笨笨笨,她怎麼會嫁給這麼一個又蠢又呆的男人?還好只是演戲不是真嫁!
「可他說只要我對他好一點,他會還我本金的,而且如果以後有盈利我們還可以五五分呢!」揚名說出他會得到的好處。
「所以你就和同性戀一樣跟他又這個、又那個?」
「也沒這個那個啦,只是摸摸手、摟摟腰而已。」
「你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很變態嗎?」她快被他打敗了。
「是有那麼一點點,不過,為了今後的生活,為了這個家,做出一點犧牲是不要緊啦!」揚名說得十分認真。
「為這個家?」陳依依有那麼一會兒的恍神。
「對啊!」揚名索性蹲在她面前,雙眼盯著她白皙姣好的面容繼續說:「妳天天在外面奔波,而我作為一個男人不能養家已經很對不起妳了,如果再不努力工作的話,我會覺得自己更沒用。依依,一個家庭是要每個成員苦心經營的,雖然分工不同,但對維繫這個家來說都是有貢獻的。我不怕犧牲這一點點,只要能夠讓這個家更好,做什麼我都不怕。」揚名說完後,右手輕輕覆上她的臉頰,光滑細嫩的觸感使他不捨得離開,來回撫觸。
他說的話好溫馨,陳依依覺得一股股暖流不停地湧入心窩,工作上的不快和壓力、人際交往中的煩惱,都被這幾句簡簡單單的話蓋過了。
是啊,家庭是要每個成員努力維繫的,為了家能更好,為了家人更幸福快樂,其實是沒有什麼可怕的,每當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家時,看到屋中橘色柔和的燈光,聞到緩緩飄出的飯香,想到家中有一個人在等待自己,那種感覺真是幸福且甜蜜,一天的疲累也會煙消雲散,全都會化作一股股的動力推動著自己,為了更好的明天去拚搏。
這近三個月的「婚姻」生活,陳依依沒有感到一絲不快,反而輕鬆自在許多;倒不是因為她不做家事,而是每天心中都很充實。生活有了目標,她知道無論自己去哪兒終有一個家可以回去,有一個在家中守候自己的人,她喜歡這種幸福的感覺。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陳依依並沒有發現揚名的手「不規矩」的放在自己臉上,當然也沒有注意到有一雙凝視自己的熱切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