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我要殺了你!」汪皓年氣紅了雙眼,端起槍就要射擊。
只見揚名一個迴旋踢,輕易踢掉他手中的槍,並將他踹倒在地。
不消二十分鐘,幾十個人中已有一半趴倒在地,他在打退圍攻自己的敵人的同時,也在攻擊著向陳依依下手的人。
怎奈一人之力終究有限,敵不過幾十個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稍一疏忽,揚名眼角瞥見一名黑衣男子端起了槍正要扣動扳機。
計算著時間、速度和方位,揚名深信可以躲過這致命一槍,然而就在槍口火花燃起的同時,一堵肉牆橫在他身前。
是陳依依,她奮力上前抱住揚名,此刻的她願用生命去交換他的!就在她閉緊雙眼準備挨這一槍的時候身體猛然被轉了個圈,她被揚名緊緊地摟在懷中,子彈穿過血肉之軀的聲音她聽得一清二楚,緊偎的胸膛輕微一顫。
她迅速抬頭,對上他怒不可遏的黑眸。
「笨蛋,快跑!」然後,她又一次將她丟出戰圈。
望著他背部左上方的一大片殷紅,陳依依幾乎快要窒息了。
她緊咬下唇,縱使已經滲出血絲也毫不在乎。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股不斷湧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他整件白色襯衫,揚名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眾人見此情景更加猛烈地發動進攻,揚名一不留神被人擊倒,他想要迅速起身,卻因傷勢過重。失血過多無法站起來。
「不要--」
伴著陳依依撕心裂肺的一聲呼喊,一把尖刀眼看就要直直插入揚名胸膛中。
砰!一聲槍響,刀落人亡。
飛鷹四人組彷彿從天而降,迅速加入戰鬥,沒兩下便解決了那一干人等。
揚名在失去意識前望著焦急萬分的陳依依,臉上浮現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名,你醒醒!名,你醒醒啊!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陳依依啞著嗓子呼喚揚名。
她的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好像揚名這一次再也不會醒來了。
「你們是誰?要把他帶到哪兒去?」陳依依望著眼前陌生的四個男人,死命扯住揚名衣角不讓他們帶走他。
「再不放手,他可就真的死了!」冷峻大罵,橫抱起揚名火速奔向停在倉庫外的直升機。
「跟我們走,我們不會傷害他。」龍傲天拉起陳依依跟同伴一起離開了現場。善後工作,自會有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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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對不對?」手術室外,陳依依十幾個鐘頭來一直問著同樣的問題。
她靠著牆緩緩跌坐在走廊上,淚流滿面地喃喃自語:
「名,你不可以死,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名,你不可以就這樣離開我!名,我求求你不要死,我求求你……」
「依依,他會沒事的,我們不會允許他有事!」沈浪帆留在外面負責照顧陳依依。
如果他真有什麼事情,他們四個也絕不會在世上多活一分鐘!
沒有人能夠瞭解這五個人是怎樣的一種情誼,只有他們彼此心照不宣,不單單是朋友,更勝過手足,二十多年的相處,他們早已成為一體,這個整體不論少了誰都無法存在。在他們的生命中從來都是五個人一起,還不曾缺少過任何一個。
「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錯!」決堤的淚水狂湧直下,陳依依心底後悔萬分。
沈浪帆一臉凝重,他有著比陳依依更加痛徹心扉的苦痛,因為他是名醫,他比陳依依更清楚揚名的傷勢有多重,存活的機率有多大。
該死!他現在恨死自己無法進去一同救治揚名,恨死自己幹嘛學的是牙科和婦產科,但他也明白,在裡面的三個人不僅要忍受著強烈的擔心,還要將這一切都放下,心無旁騖地一心搶救揚名。
外科權威冷峻、神經科專家龍傲天以及天才整形醫師夏桀,他們不僅要將他救活,還要完好如初、不留一點傷疤的將他送出來。
手術室門外的燈終於熄滅了,揚名身上裹著層層紗布被推了出來。
陳依依立即衝到他跟前,「名,你醒醒,你醒醒!」
「依依,我們現在要馬上送他到加護病房,待會兒再去看他好嗎?」龍傲天摘下口罩俯身對陳依依說。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由於子彈離心臟位置太近,他又失血過多,加之身體多處嚴重損傷,現在還沒度過危險期,要特別照看。」
「還要多久才能度過危險期?」
「最少四十八小時。」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過度的勞累和擔心使得陳依依眼前一黑,昏倒在沈浪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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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兩夜,五個人不眠不休地守在揚名身邊。陳依依不停地呼喚著心愛的男人,她要讓他聽到,聽到她一直在等他,不離不棄地等他……
黎明的曙光悄悄射人,床上人兒也悠悠轉醒。
「名,你醒了?」冷峻看向臉色蒼白的兄弟。
「嗯!」一聲無力的應答,「放心,死不了!以後……以後你們幾個臭小子多給我補點血就好!」
「渾小子,一醒話就這麼多!」夏桀轉身離開。
他們幾個人識趣地離開,將獨處的空間留給兩個人。
揚名寵溺地撫觸著睡在床邊人兒的額頭,她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真是個小傻瓜!
輕微的碰觸讓剛剛睡著的陳依依醒過來,她揉著哭腫的雙眼向床頭看去。
「名?是你嗎?你醒了?」她輕輕吐著話語,生怕影響到受了重傷的他,卻掩飾不住欣喜萬分的語氣。
「是我,我被妳喚醒了。」揚名雖然一直處於昏迷中,但他能隱隱地聽到有人在不停地呼喚他,叫他不可以就這樣離開,聲聲呼喚緊緊拉扯著他,讓他想就此長睡不醒都不可以。
「名!」陳依依再次呼喚,幾天來的擔驚受怕、感情上的失而復得、滿腔的委屈痛苦,都隨著這一聲呼喚奔湧而出,淚也隨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