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說,看他看夠了嗎?還沒有!冰冷的藍光灑在他嚴峻的輪廓上,比那些藍寶石還要令人眩目,她怎麼看也看不夠。
只是,縱然她膽子再大、再主動,桑漓也不會說出那種露骨的話。
「我問你,看夠洞裡的景觀了嗎?」
「哦!可以了!」
「那我們回沙灘吧!」可能真的擔心洞穴裡的寒氣讓她感冒,他一言不發的划著船,快速將小船駛出洞口,望著他熟紡的將小船划回沙灘,桑漓突然感覺有些失落,好懷念剛才兩人在洞穴裡的感覺,如果她說她還沒看夠,他會陪她在那兒待一整夜嗎?
老天!她到底想到哪裡去了,這只是一場利益往來的約定,不是嗎?難道她真的當真了。
如果讓唐微平知道他倆在那麼浪漫的氣氛下,談的竟然是嚴肅得不像話的話題,沒有任何的纏綿畫面,那個小鬼一定又會在那裡大呼小叫說她浪費光陰……
「你笑什麼?」薩雲皺下眉頭,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傻笑起來?
「沒……沒什麼!」老天!她竟然不自覺地在他面前傻笑,真是糗死了!
她不說,薩雲也沒繼續追問,停好小船,他緩緩走向她。「想散步嗎?這條海岸線在月色中很美。」
雖然風馳他們緊跟在後,但並不影響他的心情,當然,他知道受過嚴格訓練的他們是不會干擾到他的。
「好啊!」桑漓根本忘了那些原本跟在一旁的跟屁蟲,滿口答應,即使他沒提出邀請,她想她自己也會留下來,享受這種寧靜的感覺。
「來吧!」他朝她伸出右手。
桑漓毫不猶豫地將手交給他,算是禮貌吧!不管他心裡想的是什麼,人家手都伸出來了,若是拒絕豈不是太失禮了?何況,她也期待被他握在手中的感覺。
薩雲的手果然如她想像中的厚實暖和,第一次接觸也如她所料的令人怦然心動,老天!如果沒有先前那個約定,或許她會在這裡跟他說—她喜歡他。
現在她總算可以體會亞麗娜的心情,這個才貌雙全的男人確實很容易令女人傷心。
兩人各懷心事,沉默地走在沙灘上,桑漓很想開口問他,現在的情景是約會嗎?還是禮貌性的陪伴?他的心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
為什麼他握她的手會握得那麼自然?
奇怪!為什麼她對目前的畫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兒看過,可她沒來過日光小島啊!
對了!那張合成照片!
前幾天在報上頭版頭條的合成照片!
這麼說,他曾經跟另一個女人在這裡散步羅?
那個女人是誰?
亞麗娜?還是曼儂夫人?
難道這兩個女人真是他的情人?
如果是,為什麼又要找她?
「為什麼主張不婚?」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薩雲突然沒頭沒腦地提出一個問題,令桑漓愣了一下,雖然她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動機,但她還是回答了,「在塞西族,女人一點地位都沒有,我不想跟別的女人共同擁有一個丈夫。」
「你可以嫁給塞西族之外的男人啊!」
「在你提出聯姻計劃之前,我沒那個打算。」
「為什麼?」
「純種的塞西人正在逐漸減少中。」
薩雲很驚訝她的理由竟然會是這個,原以為她可能是經歷過某些感情創傷,所以才會主張不婚,沒想到……
「你如果不結婚,那豈不是會變得更少?」
「錯了!如果我不結婚,那我永遠都是塞西族的長公主,我所說的話也比較權威,我想,在我有生之年,一定可以打破塞西族一夫多妻的傳統,讓塞西族不會再有近親聯姻的問題,如此一來,種族自然可以延續。」
「所以,嚴格說起來,你答應嫁給我也是有目的的。」
「可以這麼說,咱們是各取所需。」她不否認,因為那是事實,只不過沒想到會出現假戲真做的窘況。
薩雲停下腳步,用不可置信的眼光望著她,他不在乎她坦承的「不軌」,這個看來嬌弱的女人身上到底背負著多少重責大任,在聯姻之外,她還擔負著多少使命?
「難道塞西族沒有能獨當一面的男人嗎?就靠你一個女人去關心這些事?」
「當然有!只是沒人敢違背長老們的意思行事。」像桑鷹就是其中之一。
「沒人像我這麼叛逆!」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在塞西族,她的確是令長老們最頭痛的人,還好父親思想開明,否則她早就被放逐了。
「你真是令我驚訝。」薩雲將臉俯向她,用一種幾近佩服的眼神凝視著她,在他眼神的凝視下,桑漓有種近乎赤裸的感覺。
她又開始緊張了,那種頭皮發麻、心跳加速的感覺又來了,老天!她己經二十八歲了,接觸過的男人也不算少,為什麼今晚只不過是被薩雲盯了幾眼,她就呼吸困難、手足無措?
難道這就是唐微平她們那些小女孩所謂的被「電」到了!
不行!太快了!
「你驚訝什麼?」躲開他的視線,她決定讓自己冷卻下來。
「驚訝你所有的一切,冷靜、才華、智慧、美貌,還有,付出……」他湊近她。
完了!她的自制力又要瓦解了。
一陣海風在這個時候輕輕地吹過兩人身旁,吹亂桑漓的長髮,也擾亂了薩雲的思緒,他舉起右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髮絲,情景跟那天在車內幾乎一模一樣。
原以為在這份體貼之後,那只令她慌亂不已的手掌就會離開,沒想到他的另一隻手卻緩緩托起她的下顎……
在桑漓還來不及反應可能發生的事之前,他已經吻上她的唇瓣……
轟!是雷殛嗎?
他當真又吻了她!
除了知道他吻她之外,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覺得全身像是脫水一般,酥軟無力……
好甜的味道!是晚餐的松子酒味,正從他的口中淡淡地傳給她,他那結實男人的胸膛—好舒服……
他的吻越來越深,舌瓣淘氣地在她口中翻攪,這吻與那天淡淡的輕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