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你最好更有把握些。」他可不希望天大碰面的妻子是個沒大腦的女人。
「您放心,等我們跟她詳談的時候,我會將這項條件列為第一優先考量,這是我列出的另一些項目,請您過目……」
克夏將手上的公文夾遞給薩雲,兩人開始討論「婚姻問題」,這時,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竟選文宣助理亞安在通報後走了進來,「薩先生,您得出發了,今天早上有三場經濟改革的演講會。」
「知道了。克夏,那麼這件事就交由你全權處理了。」薩雲將公文遞還給克夏,迅速起身。
結婚事小,真正讓他費心的是對國家未來的整體規畫,尤其是如何讓國家成為超級強國,人民安居樂業這才是重點,也是爺爺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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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裝潢雅致,氣氛極佳的凱撒飯店總統包廂,一個輕細女聲微微揚起。
她就知道,以她一個小小的報紙消費版主編,高高在上的薩雲怎麼可能認識她,更不用說看上她、追求她了,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她不禁又想起下班時唐微平那聲尖叫;「老編,樓下警衛伯伯說有一輛加長型的賓士轎車正等著你,車上還插著國旗,好像是總統府派來的!」
唐微平的宣告成功的震驚全報社的同事,連她自己都好奇的跟著大夥兒衝下樓一探究竟,沒想到—
嘿嘿!真的是來載她的!那種感覺還真是有點給他飄飄然。
「身為塞西族公主的你一定很關心族人未來的生計,自治是你們一直以來的訴求,如果薩家執政,一定會讓塞西族自治案通過。」克夏慎重地攤開一疊近年來塞西族人對中央政府提出的請求案,直截了當的將利害關係說清楚。
「請問,這是不是所謂的利益輸送?」一口紅酒人喉,她的職業病又犯了,沒辦法,誰教她當記者當慣了。
「不是,是我的政治主張,塞西本來就不該受汶依統治。」這次是薩雲親自回答,瞧他繃緊的表情,看樣子是對桑漓的話非常有意見。「我相信你應該瞭解另一名候選人唐震對塞西的主張。」
「我知道,但是,說老實話,他的說法頗吸引塞西年輕人的。」
「難道你也相信他主張的『經濟特區』那一套?別告訴我其實你也是個視經濟開發比文化保存更重要的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今晚我們就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你這個人未免也太現實了吧!我都還沒吃飽耶!更何況人家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幹嘛翻臉不認人?」
桑漓瞪著眼前的男人,這傢伙怎麼翻臉比翻書快?今天她總算是真正見識到傳聞中彪悍的薩總統的行事作風了。
薩雲顯然被她的頂撞給惹毛了,表情變得極為僵硬。
眼見兩個八似乎卯了起來,一旁的克夏連忙介人兩人之間緩和氣氛。「嗯!桑小姐說得真好。」他白了薩雲一眼,資料上不是寫得很明白嗎?桑漓對維護族人的傳統文化不餘遺力,他怎麼還拿這話來挑釁?!
薩雲雙手環胸,第一次正眼瞧著眼前的女人,沒想到她外表看似嬌弱,可面對犀利的問題卻能以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回擊過來,對她,他確實是令人刮目相看。
為了不讓薩雲破壞他的計策,克夏決定還是由自己當說客。「桑小姐,請你仔細考慮,相信薩總統會很樂意幫助塞西成為獨立邦國的。」
「哦?!聽起來十分吸引人,但是,為什麼選上我?我還有妹妹、表妹等一堆未婚的女人。」塞西人的傳統是一夫多妻.她光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就有五個,這就是她為何主張不婚的原因,如果命中注定她這個長公主一定得婚配同族人,她寧願不結婚,與其跟一堆女人分享一個丈夫,倒不如單獨一個人過活來得自由愜意。
「是沒錯,但她們有的年紀還太小,有的則沒有說話權,最重要的是,你是一個獨立自主,願意為族人犧牲奉獻的公主。」他沒提出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因為聽說她主張不婚,這點剛好跟薩雲不希望長期被束縛吻合。
「你倒調查得很清楚。」由於桑漓是塞西族長的長女,加上她是族裡唯一擁有留美碩士的高學歷,所以倍受族長及各族長老倚重,這幾年來更參與了謀求塞西族自治的行動,為了族人的將來,她甚至打算參選公職,或許今天是個機會,但是,她還有另一個疑間。
「傳聞薩總統有很多情人,為什麼不找她們呢?我相信只要您的政見傾向於幫助塞西族自治,我族人的選票應該都是您的,總統大人大可不必找我這個假情人,這樣事情不是更容易許多嗎?」
「桑小姐,我想你侵犯了總統先生的個人隱私了。」桑漓的第一個問題就讓克夏慘白了臉,這個女人當她在採訪新聞嗎?
「哦!這個問題不能問嗎?我以為依我目前的角色,應該有權先弄清楚一些狀況。」
「我們之所以會選上你,就是經過一番審慎的考量,請你不要懷疑。」連克夏這個職業說客也快被她惹毛了。
她還是笑一笑,完全不將他的怒意當一回事,事情總得要說清楚,不是嗎?
「哦!我懂了!可以當情人的女人,不見得能當老婆,對不對?」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又讓克夏冒出冷汗,只見他將眼神轉向薩雲,一臉尷尬。
薩雲嘴角冷冷一撤,原本已經決定不再開口說話,卻又忍不住插嘴了。
「桑小姐,我們在等你的答案。」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就是不要聽她的廢話。
依他的觀察,這個難纏的女人應該是有所決定了。
桑漓看看他,優雅的將一塊蛋糕往嘴裡塞,活溜溜的眼珠開始大膽地打量眼前的男人,不可否認地,她很欣賞他,從他上任的第一天起就很欣賞他,只因他展現出來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