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為什麼,只知道總統先生這幾天的脾氣不太好,不!應該說非常不好。
自「合作」以來,他們兩人第一次不是因為選戰爭吵,這種爭吵讓薩雲難受極了,尤其是桑漓那句無情的結語。
說什麼幾個月後交易就要結束,他們將各走各的,彼此毫無瓜葛,難道這段日子以來,她都看不出他對她的用心?
她到底懂不懂他為何發怒?
原以為一夜纏綿後,她應該會懂他的心意,沒想到一早醒來,竟發覺她不在他身邊,還交代唐微平告訴他說,她回娘家了。
她這是在搞什麼?
「安卓,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沒經過敲門,克夏便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薩雲白了他一眼。「什麼事?」
克夏笑一笑,不在意他的怒視,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鐵定會讓他心情更壞。
「桑漓夫人好像有秘密。」
「哦?!」「桑漓」兩個字果然引起他的興趣。
「這是風馳轉交上來的照片。」克夏手上拿了一疊照片,抽了幾張,放到薩雲桌上。
「這男人是誰?」薩雲拿起照片一看,不禁又皺起眉頭,照片中有一男一女,女的就是桑漓,男的他並不認識。
「一個叫『鷹』的男人,塞西第一勇士。」
「他跟桑漓是什麼關係?」
「好像是表兄妹吧!」邊塞民族的親屬關係複雜,克夏不敢確定。
薩雲丟下照片,雙手環胸,語氣冷漠地問道:「他們常見面嗎?」不管照片中的男人是誰,看他們相互對望的模樣,關係應該不錯。
「嗯!自從搬進官邸後已經見過五次了,最頻繁的是在這幾天,接連著三天都見面。」
「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嗎?」
「不清楚,因為他們大多在『鷹』車上談話,所以無法竊聽。」
「好了,我知道了。」薩雲將照片還給他,臉色變得鐵青。
他想起那天她在日光島沙灘上曾經說過的話—她若要嫁就得嫁給塞西族人,難道她說的是這個男人?
克夏雖有點同情薩雲目前的心情,但下頭更慘的事情還是得說。「另外,鷹似乎跟唐震也有過聯繫,記不記得那次在唐震家門口載走唐微平的男人,就是這號人物。」
「哦?!」薩雲眉尾一挑,有些訝異這個巧合。
「最近政壇上也出現一個傳言,說塞西人打算在這一兩年內尋求獨立,塞西族長早就跟當權者有了默契,也得到默許。」
「這是從哪裡放出來的風聲?」
「聽說也是那個叫鷹的男人放出的話。」
「該死!」不是跟塞拉族長說好,等他就職一年後由他發佈這個消息嗎?他們為什麼反而先傳出去?
難道他被耍了?!
第八章
大選失敗對於唐震的事業體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但對愛面子的唐震個人來說卻是個嚴重的打擊,選戰雖然已經結束,但他要薩家永不安寧的詭計仍在繼續進行中。
這天一早,在他企業總部辦公室裡,他有了反擊的機會。
「唐先生,這是咱們的人送來的照片。」唐家情報網中的一員,向唐震呈上一疊照片。
看著照片,唐震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是鷹跟第一夫人!」
「沒錯!」
「她交給他的是什麼?」唐震指著照片上兩人手中的東西問著。
「一件寶石首飾,冷翡翠。」他們已經經過電腦放大處理,看出兩人手中拿的是一條項鏈。
「這麼說來,他們真的開採了。」他早料到塞西一定有礦產,桑拉那老狐狸跟鷹都耍了他。
「應該是。」
「薩雲也應該知道這件事。」身為枕邊人,若不知道那就太奇怪了。
「有可能,就我們瞭解,日光島上也有一條藍寶礦,他不可能不知道老婆娘家擁有的寶藏。」
「哼!還說不是利益結盟,我看薩家不僅只求總統之位,還想要獨吞礦脈。」
「他要如何獨吞呢?那座山的產權好像是屬於桑拉族長的財產。」
「誰說的?只要塞西還隸屬於汶依政府,礦產就屬於國家,政府就有開採的權利,財富歸於國庫。」
「唐先生的意思是……」
「幫我聯絡國家廣播網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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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拉雖然意外薩雲的突然來訪,但也大略猜得出他此行為的應該是私事,否則不會微服簡從,沒經過通知就來到塞西。
「阿漓在後山。」他跟他之間的私事只有這一項。
「我想先跟您談一談。」只帶著克夏和風馳在身邊的薩雲,完全沒有一國之尊的氣勢,充其量只像個企業鉅子。
「你說吧!」桑拉看看他,仍舊不減讚賞。
薩雲吸了口氣,目光誠摯地望著老族長,思考片刻後,緩緩地開口。「我想知道桑漓跟鷹的關係。」
從眼角餘光中,他瞥到克夏不贊同的表情,說好今天來此的主要目的,是要問鷹跟唐震之間是否有暗中交易,而他卻先提了這一樁。
「你為什麼問這個?」桑拉也被薩雲問得莫名其妙,原以為桑漓會突然回塞西,應該是小倆口間發生了爭執,沒想到還迸出了一個阿鷹。
「因為這張照片。」薩雲將克夏給他的照片遞給桑拉族長,等待他的反應。
「阿漓跟鷹?這有什麼問題嗎?」仔細端詳那張照片後,老族長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看來有人吃醋了!
「他倆是一對戀人嗎?」在薩雲心頭糾纏不去的只有這個心結。
「戀人?!堂兄妹可以當戀人嗎?」這小伙子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們是堂兄妹?!」桑拉的答案確實讓薩雲鬆了一口氣,這麼近的血緣應該不至於有婚約吧!只是,他仍然不解。「為什麼他倆經常私下碰面?」
「阿漓沒跟你說嗎?」桑拉皺皺眉,看來他知道原因了。
「沒有。」薩雲搖頭,她該跟他說什麼嗎?
「這丫頭。」桑拉族長無奈地歎了口氣,阿漓當真將這場婚姻視為交易了,否則她也不會隱瞞他一些事了,唉!真是的,那只好由他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