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的21號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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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頁

 

  火添的男友很好,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大眼睛,厚嘴唇。恆峰和火添講話時,他站得筆直,動也不動的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就是乖到感動我。」火添和他決定到美國舊金山市結婚,婚後他留在美國工作,火添回來完成學業。

  「原來是真的。」火添以為恆峰至少會倒退個幾十公尺以上,想不到恆峰卻不為所動。撇開班上同學不說,高中時雷電就跟恆峰警告過N次以上。「火添可能是同性戀喔?」「他可能對你有意思喔!」諸如此類的話恆峰不知道聽過多少次,口吻多帶輕蔑和嘲笑。恆峰討厭說這些話的人,自私又無禮。恆峰從不跟火添提及,怕他難過,火添耳根子輕受不了。「別說是同性戀,就算你是火星人又如何?」陌生人恆峰都會給予尊重與祝福,是朋友更會得到他全力的支持。

  「你這海王星人真是讓人太感動了!」火添的他,似乎是異常感情豐富之人,說著說著,就在他們面前掉下眼淚。「海王星人是你可以叫的嗎?」這是火添幫恆峰取的外號,火添自說享有專利,不容侵犯。火添的他,立即識相地拿出面紙吸乾淚水退到遠遠的一旁。

  「晴雅呢?你打算繼續等?」火添的語氣不悅,充滿著為恆峰不值的怨氣。「你呢?為什麼不等我了?」明知故問的恆峰,讓火添懊惱地用斜眼瞪著他。「對,那妖女了不起,癡情的你更棒好不好?」答案早已在火添心中,但恆峰並不是這樣想。「我不是癡情,是慣性太強。不善遷徙,所以只能苦守等著過冬。」是「癡」不是「癡」。

  日子跳躍著往前消逝,恆峰出獄也有一年半,阿姨成為恆峰生活中的期待。每個電話,每次來訪,都令恆峰欣喜不已,至少到我大三的那個寒假為止都還是如此。

  阿姨決定正式收養我,而節成大哥愛上我。在阿姨全家、神魚、菜包的鼓勵與支持下,節成大哥主動提出追求我,還獲得我的首肯。與節成交往後,我的身體開始逐漸恢復正常。阿姨的話,只說到這裡。她希望恆峰能諒解,身為母親的私心,節成是她所認同的一個不可多得的青年。阿姨從來沒有否定恆峰的好,只是她不願意讓我跟在恆峰身邊,背負著毀人家庭的惡名。「請你成全他們吧!」不知恆峰少了那根筋,他居然答應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懂。」阿姨留下這句話後,離開了。其實恆峰一點都不懂,他只是不會拒絕。我想恆峰會答應的原因,是他以為那是我的選擇,而所有能讓我過得更好的方法,他都願意做。

  台南的朋友沒有人知道,恆峰放棄我的原因,只看見恆峰更加倍的工作,賺更多的錢。「就說我死了吧!」恆峰告訴眾人他決定放棄我時,拜託朋友們,若有一天我偶爾想起,回來探聽他的消息,就給這麼一個標準答案。

  火添自然是欣慰恆峰總算看破這段不該繼續的孽緣。「偏偏我已經是有夫之婦了。」感情有所寄托的火添,終於決定北上唸書。「我這不算違反諾言。」年輕時說過恆峰到哪他就到哪,那不作數的誓言,火添卻依舊茲茲唸唸著。

  恆峰以為日子可以從此了結,好好地扶養恆婷長大成人,圓高中時代開家車廠好好玩車的美夢。除了在KTV裡偶而點首「鬼迷心竅」來抒解胸懷(理由是「悲愁的夜適合浪漫的情歌,以壯聲淚」),唸書工作、扮演父親的角色,倒也自在得意。沒想到恆峰終究逃不開風中落葉的命運,風吹到哪兒,他就得乖乖地飄落到哪兒。

  就在恆峰假釋期快滿,即將正式恢復自由人的前幾天,恆峰工作的車廠突然被警察局列為突擊掃蕩的重點。在無預警的情況下,雷電、恆峰,和車廠的員工通通被請進警察局。「算你幸運。你要再被移送,不但要回去坐牢,這三年的自由和學業都算白做工了。」警察局三組組長的幫忙,要恆峰按照他教的說法作完筆錄後,就連忙地趕恆峰離開。他說:「這次的行動,我也感到莫名其妙。」隱約像是署裡某個長官直接交辦,而在這之前,就曾經先探聽過恆峰的個人資料,組長推測跟恆峰脫離不了關係。「無辜的人不該受罰,恆婷不該失去依靠,警察的職責不包括幫人搶女人。」這幾年恆峰的表現,他心裡有數。恆婷的乖巧懂事,他憐惜不已。荒謬的動機,他更無法接受。

  「除了銷贓我們還幹了不少壞事。」決定棄保潛逃的雷電,在離開前夕向恆峰坦白。「記得你們是我朋友,其他別想太多。」身不由己不見得是迫於無奈,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做好人的機會。這不是道理的道理,是現實。這道理,恆峰明白。

  「把書念完,離開台南,遠離是非之地。」雷電的囑咐,恆峰照辦。火添也建議等恆峰畢業跟他一起上台北,大家能有個照應。當然火添更想找出這個陰謀陷害恆峰的人,「果然跟那妖女扯上關係就是災禍連連。」要不是恆峰極力阻止,火添絕對會跟這個神秘人物周旋到底。

  「恆峰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誰?」恆峰和阿姨有所聯繫,從頭到尾他都瞞著火添,自然要繼續裝糊塗,幸好接下來風波不再。「好像是長官拍錯馬屁。」輕鬆的一句誤會、幾張面額不一的支票,從三組組長私下以各種變相名義轉到被起訴的眾人手上。組長說:「是道義上的補償。」這話不假,無論參與的程度多寡,恆峰他們做的都是犯法的事。恆峰拒絕收下這筆錢,自認真被逮住也活該的恆峰,覺得收錢問心有愧。「你會早死。」組長的話是讚美,他的意思是「好人不長命」。「誰叫我沒做壞人的命呢?」恆峰請組長向支票的主人說,他收下了。然後,請組長將面額平均分給因恆峰而受累的同事們。「道義上的補償罷了。」恆峰笑著說,他真的佩服自己還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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