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今晚的貴客杜小蟬給盼來了。
「兩位貝勒爺吉祥!」嬌艷動人,盈盈生姿,杜小蟬的美教人目不轉睛。
瑾臨搶先趨上前將她扶起,「小蟬姑娘,久違了。」
「兩位貝勒近來可好?」
「最近京城沒什麼新鮮事,本貝勒爺當然也沒什麼兩樣,至於那位……」瑾臨別有用心的朝瓚麒一瞄,「你這位紅粉知己應該比我還清楚啊!」
「瑾臨貝勒真愛說笑。」杜小蟬悄悄的看了瓚麒一眼,見他臉色沒有一絲絲不悅,不禁歡喜的一笑。
雖然瓚麒待她極好,不僅為她贖身,還幫她安排一個舒適的住所,偶爾還會上她那兒噓寒問暖,聽她彈琴,可是,他對她一向客氣有禮,從不逾矩,她根本不敢妄想他對她另眼相看。
「小蟬姑娘請坐。」瓚麒溫文儒雅的拱手一請。
「貝勒爺請。」福了福身,杜小蟬隨著瓚麒和瑾臨走到石桌邊正準備坐下,卻看到放一旁的琴,於是轉身走了過去,「貝勒爺,這把琴可是為小蟬準備的?」
「許久沒聽見小蟬姑娘美妙的琴聲,真是思念,不知道小蟬姑娘可否為我們彈上一曲?」瓚麒有禮的詢問道。
「這是小蟬的榮幸。」坐了下來,杜小蟬熟練的拂撥琴弦,多情的琴聲流暢的的傾瀉而出,迴盪整個書香苑。
一曲終了,瑾臨立即熱烈的拍手,他站起身,走過去伸手把杜小蟬拉了起來,帶到石桌坐下,接著體貼的幫她倒杯,「杜姑娘艷蓋群芳,又彈了一手好琴,真教在下佩服啊!?
「承蒙瑾臨貝勒看得起,小蟬愧不敢當。」
「哪兒的話,小蟬姑娘的美是京城第一,小蟬姑娘的琴藝也是京城第一,這是京城裡的百姓都公認的事,可不是瑾臨謬讚。」撞了瓚麒的肩膀,瑾臨似無意,卻有心的問:「你說是不是?」
笑容可掬的瞥了瑾臨一眼,瓚麒溫柔的說:「瑾臨說得一點也沒錯,小蟬姑娘的美、小蟬姑娘的琴藝,京城無人能比。」
聞言,杜小蟬欣喜又羞澀的紅了臉,「是貝勒爺不嫌棄,小蟬沒這麼好。」
「小蟬姑娘怎出此言?小蟬姑娘才貌雙全,哪家公子若能娶到你,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瑾臨若有所指的看著瓚麒。
他只是笑而不語。
杜小蟬則難掩心裡的愛慕之情,嬌羞的盯著瓚麒,「小蟬出生卑微,承蒙貝勒爺不嫌棄,願意結交小蟬這位知己,小蟬今生已別無所求,不曾想過嫁人一事。」
打從瓚麒為她贖身,她一顆心就給了他,他溫和謙沖、文武雙全,是每一位姑娘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可是她自知出生不堪,想當上他的少福晉實屬不易,不過,只要能當他的紅粉知己,一輩子伴他左右,她就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我們小蟬姑娘對瓚麒貝勒這麼有心,真教人感動!」瑾臨存心挑釁的瞅著瓚麒。
被瑾臨說出了心思,杜小蟬又急又慌,卻忍不住抱著一絲絲的期盼,她不安的看著瓚麒,想知道他怎麼想的。
瓚麒卻在此時轉向身後的寧兒,「寧兒,茶冷了,重新沏壺茶過來。」
「喳!」寧兒連忙趨上前拿走茶壺,不過大概是太匆忙了,一個不留神,她整個人栽進瓚麒的懷裡,茶壺裡的水濺了他們兩個一身,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佳人投懷送抱固然教人欣喜,可是此時此刻,瓚麒只有無動於衷的份。
「你的麻煩好像永遠停不了。」瓚麒嘲弄的在寧兒耳邊低語。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她氣惱的嘀咕道:「還不是托貝勒爺的福!」
這個小麻煩,倒是挺能耍嘴子的嘛!
「你還想在我身上賴多久?」瓚麒好笑的一問,「你知不知道大夥兒正瞪著眼睛在看你?」
天啊!尷尬的一笑,寧兒匆忙從瓚麒的懷裡站起身,恭敬的屈膝道:「貝勒爺恕罪,奴婢真是太魯莽了!」
「以後當心點,還不趕快下去沏茶。」
「喳!」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寧兒趕緊退下去。
「讓你們見笑了!」瓚麒歉然的說。
「貝勒爺別這麼說,人難免有失誤的時候。」杜小蟬體貼的道。
「不過,這麼笨手笨腳的丫環我還是第一回瞧見,真有意思!」瑾臨笑得有些詭異,他狀似漫不經心的又道:「瓚麒,你真是好度量,這樣的丫環也肯收在自己的身邊。」
「貝勒爺就是這個樣子,菩薩心腸。」杜小蟬忍不住替瓚麒找理由,她不只是想說服別人,也是想說服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她覺得那個叫寧兒的丫環很特別,且瓚麒貝勒對她的反應也很特別,她真的只是一個丫環而已嗎?
「說得也是。」真是可笑,這小子最會使詐了,他菩薩心腸?瑾臨認識瓚麒多年,老早就看出他溫和外表下的真面目。
「我的衣服濕了,我去換件衣服。」欠了欠身,瓚麒優閒從容的走出亭台,今晚的精心安排恐怕是多此一舉。
送走了杜小蟬,瑾臨跟著瓚麒來到他的寢房。
「你對那個叫寧兒的丫環有意思?」瑾臨可是一點也不拐彎抹角,一聽到杜小蟬要來怡親王府,他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好玩的事。
當初瓚麒替杜小蟬贖身,全是衝著�@NB721�B隸,他們兩個一向水火不容,一個往東,另一個偏要往西,�@NB721�B隸想買下杜小蟬的初夜,瓚麒偏偏要替杜小蟬贖身,說穿了,若非�@NB721�B隸看上她,瓚麒也不會管這檔子事,他對杜小蟬可是興趣缺缺。
瓚麒不像�@NB721�B隸,他不愛尋花問柳,更不容許他的書香苑成了煙花之地,除了怡親王府的人,他從不讓外頭的女子進書香苑一步,今晚他卻壞了自己的規矩,這著實奇怪得很,由此推知,他一定在打什麼算盤。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可沒有什麼事可以逃得過他的眼睛,當那個叫寧兒的丫環跌在瓚麒的身上,他就發現這個小子不太一樣,目光多了一絲笑意,還有一份努力隱藏都藏不住的情愫,那之後,他還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只要寧兒進到瓚麒的眼前,瓚麒的眼裡就只有她的存在,這恐怕連瓚麒自個兒都不自覺。
臉上沒有一絲絲波動,瓚麒懶洋洋的道:「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跟你這個好管閒事的貝勒爺一比,我這算得了什麼?」
「我是好管閒事,可管的都是不平之事,你這算什麼?」
「這……」清了清喉嚨,瑾臨很不甘心的說:「我們是八拜之交,我關心你難道不應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