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你們到底是怎麼保護夫人的?!」天擎怒火沖天,憤怒地舉起手就要劈下。
「慢著!你昏了頭嗎?嫂子現在下落不明,你不先思對策救人,還有這等閒情逸致揍人?!你以往的頭腦、氣度都跑到哪去了?」絕影不悅地斥責天擎,恨不得一拳敲醒眼前這個已經為愛瘋狂的人。
想不到總是豪情萬丈、睥睨天下的楚天擎,一沾惹上「愛情」這東西,也如同凡夫俗子般,完全喪失理智和冷靜。足見「愛情」這玩意兒害人不淺!
雖然想著其他事,絕影可也沒忘記正事,「小李,打鬥時你們有沒有留意對方是否有何特別之處?」
「特別之處……啊,有了!小的發現他們的衣襟上都繡有一隻狼,而且武功怪異,不像中原門派。」
狼?!絕影腦中靈光一閃,與冷颯相視一眼,兩人有默契地同時開口,「青狠幫!」
「青狼幫?!」
「青狼幫乃是西域第一大幫,姦淫擄掠,無惡不作。倘若嫂子真被他們擄去,還是盡早救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絕影面色凝重,蹙眉思索,「他們此次前來中原,不知有何陰謀?」
「我才不管什麼陰謀!綾兒的安危才是我所關心的!」天擎說著便要往外衝。
冷颯一個飛身,擋住他的去路。「我和絕影去打探,你留下。」
「你在說什麼笑話?!自己的妻子當然要自己救,否則算什麼男子漢?」
「你楚大莊主聲名遠播,誰人不識?真要暗中查探,除了絕影與我,還有誰更恰當?」
「楚兄就在莊內指揮大局,順便派人到城中探訪最近是否有異地分子走動。一有消息,我們定會馬上通知你,救嫂子的重責大任,我們不會和楚兄你爭的。」
「可惡!」天擎挫敗地拍擊廊柱。除了接受,他沒有其他選擇。「就拜託你們了!二位賢弟自己可要小心。」
「少肉麻當有趣了!」絕影擺擺手,與冷颯身影一晃便消失了蹤影。
*** *** ***
是夜,月黑風高,正是宵小橫行的大好時刻。這會兒就正有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潛入城外一座大宅院。
「冷大俠傳來的口信說夫人被拘禁於東廂房,應該沒錯吧?」
原來這些人是天鵬莊的眾好漢。他們接到冷颯的通知,特來解救那過門才半個月的莊主夫人。可是這東廂房烏漆抹黑的,實在不像有人。
好似回應他們的疑問般,自東廂房內傳出女子的呼救聲。
「救命……救命啊!放開我!」
「嘿嘿!不要怕,我的小美人兒,爺兒會好好地疼愛你的。」話語剛落,又是一陣淫笑。
天擎怒氣衝天,亦擔憂愛妻的安危,砰地一聲將房門給踹開。
「無恥小人!還不放開她!」
「你是誰?竟敢壞了爺的好事!」
天擎如一陣狂風般迅疾地抱過柳綾,仔細檢查嬌妻有無受傷。見她除了飽受驚嚇外,一切安好如故,這才放下心中大石。他將她交至莊內老總管嚴戍手中,轉頭無畏地瞠視對方。
「報上名來!爺兒我不打無名小卒。」
「楚天擎。」
「哈哈!楚天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倒闖進來!」
「我呸!就憑你這無恥之徒?」天擎不層地睨視他,「鼠輩,報上名號,楚某人給你個痛快!」
「爺兒乃是青狼幫幫主裘軼座下的大弟子,狼嘯堂堂主——厲勝!」
「囉哩叭唆的像個娘們似的,一聽就知道沒什麼真材實料。」
「大膽!」厲勝大怒,拿起雙錘向前直撲而來。
天擎也不甘示弱地迎上去,兩人便在園中大打出手,霎時滿天錘光劍影,難分難解。他處的青狼幫眾聞聲而來,亦與天鵬莊人你來我往地打了起來。
在這一場混亂中,獨缺冷颯和絕影二人。他們當然不是膽小怕事,只是喜歡居高臨下地看好戲罷了。而且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待辦,怎麼能隨便浪費體力?
「時候差不多了,該走了!」絕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上。
冷颯無言地頷首起身,兩人齊往樹林深處走去。
*** *** ***
兩個老人隔著昏暗的燭火而坐,低聲地談論事情,顯得極度神秘,似乎有著什麼陰謀。驀然之間,傳來異物劃空而過的聲響,定神一看,桌面已牢車嵌著一枚葉片。兩人大驚失色,皆震懾於此人深厚的內力,但他們也不是省油的燈,身形一閃,隨即出了房門。
隨著前方模糊的身影,他們很快地來到一處空地,仔細一瞧,不過是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免崽子,量他們也沒什麼能耐。於是兩人左瞧右看地,想找出那名高手;只是放眼望去,方圓十里內儘是塵土,連根草都不見,哪有什麼人影?
「甭瞧了,這兒只有你眼前幾個,毋需費心。」
「就你們兩個?!你們莫要信口雌黃,快把正主兒叫出來!」滿頭黃髮的老人輕視地說。
「沒想到我們這麼被人瞧不起。」絕影挑高眉頭,瞥了冷颯一眼。「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麼晚請兩位老人家出來,不過希望兩位能為我們解惑。」
「解什麼惑?」
「很簡單,晚輩不過想瞭解兩位大老遠自西域而來,究竟所為何事?」
二老一聽,神色怪異地互視一眼,其中一名面容陰沉的老者冷冷地開口,「不說又如何?」
「由不得你們。」冷颯冷冷地說,與絕影毫無預兆地出手。
「卑鄙!你們中原之士向來自稱俠義,怎麼幹這種下三濫的把戲?」黃發老人不平地哇哇大叫。
「我可沒自稱為君子,裘軼老兒。」絕影戲謔地回答。「想必那人便是你的老友柴扇囉?」
「算你有眼光。還不早早認輸,爺們尚可饒你們一命。」
「可我偏愛找死,怎麼辦?」輕鬆閃過一掌,絕影看似無心地甩甩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