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穿女裝!」冰冷的低吼聲響起,冰湖揮開侍女手中那質地輕柔、色澤鮮艷的女裝。
倚紅為難地望著床上不著寸縷、僅以絲被蓋住關鍵部位的俊偉男子。
高大的身軀、有力的臂膀、結實修長的雙腿,平時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他俊美的容顏下竟藏著如此強而有力的身體。
冰湖的大半個身體被鎖在風琅強壯的胳膊下,風琅望著她冰冷的容顏,輕笑著,示意倚紅將衣服放在床邊。
「妳明明是女人,為什麼一定要穿男裝?」
冰湖冷著臉不答,她已經習慣了男裝,那彷彿是她的一種保護:做回女人,她會不知道如何自處。
夜晚,她成了他的禁臠;白天,她希望她仍然能做自己。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一緊,接著,他低聲道:「妳必須習慣,必須放棄妳男人的身份,接受妳是我的女人的事實。」
那天的事情激怒了他,讓他明白她是如何的急於想逃開他,而他絕不容許!他一定要揭開她的面具,還原她真實的面貌;讓她穿女裝,便是第一步。
冰湖咬著唇,倔強地不答。
這個男人強勢而霸道的闖入她早已習慣以男裝為層層保護的世界,強迫她接受他的入侵,習慣他的存在,而這一切不是她所願意的。
她與他只是暫時的性愛關係,她會屈服於他,只因為她的處境讓她不能反抗,對他而言,她也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偶,隨時都可能厭倦。所以,她必須小心翼翼地維護自己的自尊、保護自己;否則,當他厭倦她時,她已經變得失去了自我時,就會變得像父王后宮那些女人一樣的可憐可悲。
生在帝王之家,她已經看慣了母后夜夜梳妝打扮等候父王、卻常常獨自一人失望地入眠,看慣了母后對那些寵妃嫉妒且羨慕的目光,看慣了母后在燈下暗暗飲泣的模樣,更看慣了宮中妃子們鉤心鬥角的可怕嘴臉。
所以她一直對自己的男裝打扮甘之如飴,沒有絲毫改變的意圖,甚至沒有想過要嫁人。
男裝彷彿能將她的脆弱徹底隱藏,而他想剝除她驕傲的面具,她是不會答應的!
「怎麼不回答?嗯?」他凌厲的目光落在她無神的眼睛上。
自從那一夜之後,她不得不搬到棲鳳樓與他同住一室,而從柔兒的事件起,她彷彿激怒了他,他每晚都瘋狂的佔有她,讓她幾乎無法好好休息。
她冷淡的一笑,臉上有掩不住的疲倦,「三王子,我已經答應你的要求,在你沒有厭倦我之前,我會乖乖做你的床上玩物,那麼,你能否對我稍微放鬆些,讓我在白天有一點自由?」
這樣的屈辱,自己在來西齊之前其實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在說出那四個字時,她的心卻依然會揪痛。
「妳!」風琅深沉的眼中再次暴出怒火,用力抓住她的手,「我什麼時候說過妳是我的床上玩物?」
「不是床上玩物,難道還是你真心愛憐的妻子嗎?」冰湖失聲大笑,「我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尚?」
「妳……」這個該死的女人!
風琅突然冷笑起來,「妳既然喜歡把自己的身份說得如此不堪,也隨妳便。反正在我厭倦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放開妳的,妳不要妄想!」
他猛地低頭吻住她,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在聽見她把他們的關係說得這麼骯髒時,他會如此的不舒服。
而明知道這樣的佔有只會使她更加恨他,他卻無法放手。
濕熱的吻吞噬她清甜的小嘴,男性的氣息再度席捲她,佔據了她所有的理智。
「三王子,早朝時間快到了……」紗帳外,倚紅的聲音飄過來。
風琅懊惱地低咒一聲,滿是慾望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冰湖嬌媚的身子,終於勉強放手,起身穿衣。
穿上朝服,他深深地吻住她,在她耳邊低聲道:「今天我下朝回來,我必須看到妳穿著女裝,越漂亮越好;否則,我會把妳綁在床上,直到妳心甘情願承認妳是我的女人為止。」
冰湖的眼睛驚駭地睜大!
她知道,這個無法無天的男人,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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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畢竟還是換上了女裝。她知道那個邪魅的男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好在棲鳳樓與三王子府的其他院落完全隔離,自成一體,也因此讓她避過被人指指點點的窘境。
華麗精緻的女裝穿在身上,攬鏡自照,冰湖幾乎不能相信那是自己。
鏡中的女子雪膚、花貌,迷離如夢的神情,融合了少女的輕靈和少婦的嬌媚。倨傲的眼中雖然還帶著往昔的英氣,紅艷的菱唇流露出勾人的魅態。
她已不再是那個英姿煥發,與父王談論國家大事,在狩場上馳騁射獵的冰湖,而變為一個以色事人的女人了。
她苦澀的笑容映在鏡中,讓她猛地推開鏡子,站起身離去,她不想看自己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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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彩霞滿天--
三王子府種植品種繁多的梅花都已經開放,在冬日的陽光下幽幽吐露著芬芳,庭院森森,彷彿已在紅塵外。
她走在花園中,落寞地欣賞這滿園的花朵。
她想念東陵、想念母后、想念在東陵幸福自由的生活,這金絲雀般的生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這幾天三王子府中常有客來訪,打著看望三王子的名義,實際上都是滿懷好奇想看看她這東陵女扮男裝的人質,怎能輕易地瞞過那麼多人,而不被發現。但到目前為止,都被風琅擋了過去。若是風琅不在,倚紅偎翠也會為她擋駕。
不必細說,她與三王子的關係早已在兩國傳得沸沸揚揚。她縱使回國,也不可能再嫁人了。
站在一株梅樹下,她的沉思被一聲驚歎給打斷,她猛然回頭,才發現不遠處注視著她的男人。